到那时,什么天雪子,什么方云逸,何惧之有?它不会再重蹈数万年前的覆辙,不会在被封印之后还被那些蝼蚁在暗中算计。
它心中冷笑着,八颗头颅微微摆动,十六只血金色的巨眼、如同被点燃的篝火般在幽暗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方云逸却没有如同天雪子预想的那般转身赶往圣渊。他悬停在虚空中,月白色长袍在翻涌的余波中纹丝不动!
深邃如渊的眼眸落在天雪子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面容上,随即缓缓摇摇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战场翻涌的元气与道则碎片,传入每一个还活着的生灵耳中,“封印碎了便碎了吧!”
“圣教这数万年来年复一年地守着那道封印,耗尽无数先辈的血与命,换来的不过是勉强苟延残喘的安稳。”
“与其是继续被动地守着那道迟早会碎的屏障,不如让它碎了了事。被动防守,永远没有主动发起进攻来得简单。异界能够入侵过来,我方云逸难道就不能杀活去吗?”
他的话音在虚空中落下,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沉寂的湖面,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天雪子与八岐大蛇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开口,两道声音一银白一暗紫,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冷厉的合鸣。
“方云逸,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天雪子的声音,带着戏谑与一种如同看到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时的嘲弄。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异界是那些你随手碾碎的蝼蚁?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杀入异界大军的阵中全身而退?”
八岐大蛇的声音低沉暴烈,“你根本不知道异界那边的强大!就连本神在当年全盛时时期,也在异界面前吃过亏。”
“你一个小辈,竟然敢说如此狂言?你可知异界那边有多少真神境坐镇?”
“你可知他们那边还沉睡着什么存在?”
天雪子接口,声音冷冽,“我们虽然今日与你为敌,但至少在异界这个问题上,我们的认知比你清醒得多。”
“即便是我天雪子,也只能在异界的阴影下寻求一丝安稳。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方云逸听后,却是大笑出声。
笑声在虚空中的不断地回响,听起来极为空旷、悠长,带着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穿透力。
“你们与我谈异界?真是可笑啊。你们知道我入过异界几次吗?两进两出。”
“第一次,以圣人之魂,在异界虚空屠杀数十尊大能,吞噬海量本源。”
“第二次,以圣人之魂在异界战场硬撼十数尊真神境,杀得他们血流成河,直到那一缕圣魂力尽崩散。”
“你们两个以为,你们对异界的了解能比我多?你们以为,我是凭借侥幸才从那里活着回来的?”
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刃扫过天雪子和八岐大蛇的面容,声音骤然变得如同刀锋刮过铁石般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