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悄然驶入芦苇丛中。
众人换上深色劲装，带上兵刃与药囊，由上官拨弦和南宫珏领头，悄无声息地踏上龟山岛。
岛上寂静得反常。
连虫鸣鸟叫都稀少。
“有血腥味。”南宫珏忽然停步，鼻尖轻嗅。
上官拨弦也闻到了——风中夹杂着极淡的铁锈气味。
她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隐蔽，循着气味来源缓缓摸去。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出现几间简陋的木屋。
屋前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
都是渔民打扮，但手中握着刀，脖颈处伤口整齐，是一击毙命。
“死了不到两个时辰。”上官拨弦蹲身检视，“伤口由利器造成，手法干净利落，是高手。”
南宫珏检查另一具尸体：“这些人虎口有厚茧，步伐痕迹沉重，不是普通渔民。更像是……伪装成渔民护卫。”
“周顺来过这里。”上官拨弦在一具尸体旁发现半枚脚印，与之前在货栈仓库外采集到的周顺鞋印纹路吻合，“但他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木屋门窗紧闭。
上官拨弦示意护卫散开警戒，自己与南宫珏缓缓推开正中间那间屋子的门。
门内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屋内堆放着数十个木箱，箱盖已开，里面空空如也。
地上散落着一些麻袋碎片和干涸的暗红色污渍。
墙角处，还扔着几个破损的陶罐，罐内残留着刺鼻的粉末。
“是‘磷光骨粉’和‘引魂香’的原料。”南宫珏用银针挑了些粉末轻嗅，“还有……血竭和曼陀罗花粉。”
上官拨弦蹲下身，用手指抹了点地上污渍，凑近鼻端。
“人血。”她声音冰冷，“而且是新鲜的血，不超过一日。”
她站起身，在屋内仔细搜寻。
在墙角一堆杂物下，她发现了一本被撕去大半的账册。
残页上记录着一些物品的出入：
“……朔日，收南来香料三十斤，分装。”
“……初三，送骨粉二十罐至西山码头，接货人‘老吴’。”
“……初五，取童男童女心头血各三盏，封存冰玉盒，急送雾岛。”
童男童女心头血！
上官拨弦握紧账册残页，指节泛白。
“他们果然在收集活祭品。”南宫珏声音发沉，“而且已经得手了部分。”
“雾岛……”上官拨弦想起之前情报中提到的，“归墟之眼所在的雾岛，应该就是太湖深处的‘鬼雾岛’。那里常年雾气笼罩，船只难近，是绝佳的隐秘据点。”
“看来周顺是来取走最后一批物资，并灭口这些守卫。”南宫珏分析道，“物资已经运走，我们晚了一步。”
上官拨弦将账册残页小心收起：“不，我们来得正好。”
她走到屋外，仔细观察那些尸体和周围痕迹。
“周顺带的人不多，最多三四个。”她指着地上杂乱的脚印，“他们杀了守卫，搬走物资，但走得很匆忙——你看这里，有箱角拖拽的痕迹，说明他们搬运时很慌乱。”
“为什么慌乱？”南宫珏问。
上官拨弦抬眼看向岛屿深处：“因为岛上可能还有别人。或者……他们发现了什么急事，必须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