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婷婷弯了弯嘴角,接过房卡,直接转身走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没有回头。
进了电梯,银色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镜面不锈钢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她把手中的房卡翻过来,发现包房卡的卡片里面竟然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她在同一层?那个前台果然会办事儿。
与此同时,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已经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斜对面的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侧,低声汇报着什么。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到田文朗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三爷,刚才飞机上的那个女的也跟过来了!就住在我们斜对面。”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警觉,像是对待一个潜在的威胁。
田文朗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际线上。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真是阴魂不散。”他放下杯子,杯底触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小姐姐是心善,肯定是害怕你家暴我!”田思思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两条腿悬空晃着,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对方愿意为自己出头,还站出来提醒自己,田思思还是心存感激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替人说话的仗义。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田文朗转过身,目光落在妹妹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惹事,我会亲自来押你回去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反复折腾后的疲惫。
“我都是成年人了,还把我当小孩子管。你说人家小姐姐多管闲事,你才是真正的多管闲事。”田思思也不怕他,她知道对方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从小到大,三哥就是那个嘴上最凶、心却最软的人。
“田小四,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田文朗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像是真的有些动怒了。家中还有两个哥哥,但都已经成家了,各有各的事业和家庭要顾,每次妹妹的事情都只有自己来处理,这让他烦不胜烦,可他又是那个最拿她没办法的人。
“你这么凶,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田思思也不甘示弱,下巴微微扬起,像是要故意刺他一下。
父母的关系不好,她从小由国内的外公外婆带大,三个哥哥都是在国外长大的。现在母亲去世了,外公外婆年事已高,父亲想把她带回国外去生活,可她偏偏不愿意。
“外公外婆的年纪都大了,根本无法照顾你,带你回去是为你好!”田文朗又开始说教,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能不能懂事一点”的无奈。
“我不听,爸爸都没有抚养过我,有什么资格管我。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我更应该留下来照顾他们。”田思思回怼道,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触到了什么软处。
“你照顾他们?!你确定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田文朗的声音冷了一些。这次可是外公外婆主动要求他把妹妹带回国外去的,两位老人身体越来越差,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这个从小就被惯坏了的外孙女。
“三爷,那个女的好像在外面偷听。”一旁的保镖忽然低声提醒道,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感觉到门外的空气有了轻微的流动。
田文朗立刻起身,动作很快,几步跨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灯光柔和而安静,地毯是深红色的。傅婷婷反应很快,已经在那一瞬间直起了身子,假装是恰好路过,但她还没来得及迈出下一步,就被那道忽然打开的房门困在了原地。她的目光对上男人那双冷而深的眼睛,像一只忽然被猎人的手电筒照住的兔子。
她顿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踩着高跟鞋,挺直腰背,像是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从他面前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被厚实的绒面吸收了大半,但她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追在她背后,像一根无形的线。她没有回头,走路的姿态却忍不住挺得更直了些,像是在用背影告诉他——我只是路过,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