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二麻子跟在高鸣的身后,向那守卫队长狠狠地瞪了一眼。
守卫队长赔笑着向高鸣道:“这位大人,可是要出城?这城门快关了,这个时候出城,恐怕晚上就要夜宿城外了。”
高鸣一脸傲然地高声说道:“门口不是有那么多乡亲们每天晚上都睡在城外吗?”
真气牵动着,声音远远地传荡开,一下子引起了城外灾民们的注意。
高鸣的态度很不善。但有昨天的县丞作表率,那守卫队长还不敢太放肆。
守卫队长擦着头上的汗水,笑着说道:“是是是。可外边那些都是灾民,大人您身份高贵……”
高鸣大声打断道:“怎么着,灾民就不是人了吗?”
“灾民”这个词可谓是牵动了众多灾民的心。
如果说先前高鸣的高声说话只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的话,那再加上这一声,城门外大部分灾民都开始关注这边。
那城门守卫队长此时也只能赔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您说的是。下官这就给您放行。”
这守卫队长赔笑着、恭维着,心中却在暗骂:装什么清高!
这队长招呼放行,高鸣却不急着走。
高鸣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位守卫大哥就不用查一查马车上是什么东西吗?”
那守卫队长一听高鸣叫“大哥”,连连摆手道:“哎哟,可不敢当……”
高鸣直接冷声打断道:“我是问你,马车上的东西,难道不需要查验吗?”
高鸣刻意挑起的争端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了。
城门内在外晃悠的人少,偶尔路过两三人驻足围观,而城门外却已有大批灾民远远地关注着这边了。
那守卫队长实在摸不清高鸣的性子。
想了想, 小声问道:“要不,查验一下?也方便登记……”
高鸣直接下马,高声说道:“查验!拿刀来,我带你们亲自查验!”
那守卫队长迟疑着双手把自己的腰刀捧给高鸣。
高鸣直接抽了刀,走到平板马车旁,高声喊道:“这袋子里装的……”
“都是粮食!”
话一出口的同时,手上一刀,扎进了袋子里。
刀锋一拉,粮食从袋子破口处“哗啦啦”地如瀑布般泻将出来,流到地上。
细小的颗粒在地面上蹦跳着四下洒去。
那城门守卫的队长此时已经惊呆了。
这一车全是粮食?这么多?不是早就没有什么粮食了吗?
而这时,城门外的人群已经爆炸开了。
“粮食!”
“是粮食!全是粮食!”
炸锅了,完全炸锅了。
饿得有气无力的灾民,在粮食面前,一下子爆发出了生命的潜力。
他们狂奔向前,如绝望地狱中爬出来的枯骨,疯狂地向那一线光明的生机涌去。
人群向城门内涌去,宛如大江大河涌入一个小闸口。
所有灾民高呼着。
喜悦,哭泣,争抢。
城门的守卫已经做不了什么了。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已经镇不住疯狂了的灾民人群了。
高鸣在场中身影飞掠,就瞅准了守卫们的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