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钱小姐似乎想到了办法,欢喜地一跳,说道:“你的办法是不是从前边门悄悄地溜进去,从里边把窗户打开,是不是?”
高鸣拼命忍着笑,赶紧解释道:“不是,这个是我独特的能力,不是用脑袋想的办法。”
那钱小姐有些失望地道:“啊,这样啊。那好吧,你先试试看。”
高鸣上前,右手向窗户伸去。
分明右手已经抵在窗户上了,高鸣却好像还在使劲。
此中情形只有高鸣自己知道,外人却不清楚。高鸣此刻的“使劲”,却不是为了控制自己的手,而是控制大黑的手。
养神玉中,阴神被沟通,循着高鸣的意志,将手伸向了窗户。
阴气透过窗户穿了过去。若屋里有人,便能看见一只漆黑的手从窗户外伸了进来,摸索着,轻轻缓缓地拉动了窗户的插销。
不多时,高鸣抵在窗户上的手忽然力道吃空。
窗户开了。
后边的钱小姐看得惊奇,又惊又喜地问高鸣:“哇,你是仙人吗?怎么做到的?”
高鸣淡淡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仙人,这是我个人的特殊能力而已。别说闲话了,赶紧进去吧。”
于是,两个人从窗口钻了进去,悄悄地到前边找了个位置藏了起来。
刚藏好了,就听见门外一人进来,与钱老爷相互之间一顿寒暄。听声音,果然是高鸣在城门处见到的那县丞。
只听那县丞问道:“哎呀,听说县令大人早一步到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只听那钱老爷叹息道:“唉,别提了,那个狗屁县令,就是个榆木脑袋!我好言好语地给他指点一条财路,他倒好,不仅不感恩于我,反倒在这说一大堆冷嘲热讽的话。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县丞说道:“哎呀,钱老爷别动气,千万别动气。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早说了,那新来的县令就是条疯狗,见人就咬,不识好人!”
那钱老爷“啪”地一拍桌子:“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谁不知道这肇宁县是我钱某的天下?他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县令也就罢了,若是敢和我作对,我让他‘客死异乡’!”
高鸣眉头一皱,转头看了旁边的钱小姐一眼。
那钱小姐被高鸣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悄声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好吓人的!”
高鸣歉意地向那钱小姐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殊不知心中可谓是又惊又怒。
这肇宁县虽小,但一县之长县令怎么说也是朝廷的官员,这个钱老爷不过是个贩粮的商人,却竟然敢公然扬言要加害朝廷的官员?
这还真是只手遮天啊,好大的胆子!
他眼中还有王法吗?
先前那钱老爷对自己倒是十分客气,以至于高鸣都觉得那钱老爷是个慈祥的老人。却没想到,暗下里却是这般狠厉?
动不动就让一个县令大人“客死他乡”,这是何等无法无天?
不过……
高鸣瞥了旁边的那钱小姐一眼,虽然钱老爷是她爹,但这事确实不能怪罪到她的头上,自己瞪她也没用,自己也不该将愤怒的对象转移到她身上,这是自己错了。
两人悄悄地藏着,也不敢高声说话,便静静地听那钱老爷和县丞只见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