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申不易把嘴巴张的很大,感觉自己的心绪突然有点乱。
“炳爷爷,你不是瞎子么?”
申不易问道。
“不错,我是瞎子,但是我修行的是《元丹子书》,这种神通修行到紧要处,即使没有眼睛,也可以用神识力感知到周遭的一切。所以那人才没有发现我并未昏睡过去。不然他免不得要和我大打一场。”
“而且那人还尝试过用真元去帮你打通经络,只是你先天经络断塞的厉害,他好像也束手无策。”
“后来,又过了半年,又有一个人在半夜的时候来过,不过那人并未进屋,只是在窗户外面看了看你。”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申不易问道。
“不是,前一人太强了,是这世上少有的高手,而后一人就稀松平常了很多。”
听着老者娓娓道来,申不易的脑海里满是波澜,
“前一人难道就是我那了不起的父亲吗?”
“而后一人又是谁呢?”
那个老者又继续说道:“所以这些年来,我只是先让你跟我学了些符篆的东西。并未传授你任何神通,也是有这里面的考量”。
申不易突然有一种想要掐死那老者冲动。
“我给你买了六年的早餐?你就这样对我。”
“没有办法啊,老胳膊,老腿的也怕得罪人啊,万一那人找到了可以助你方法呢?”
“再说我虽然住在你这里,但是,你这些年吃的用的可都是我给的银子。”
“我呸,那还不是你在压榨我,逼我画符篆,逼我上街去卖那些符篆,挣得昧心钱。”
“咳咳,不要那么生气嘛。”
“其实那也是在历练你,而且我发现你在符道上很有天赋。”
“想来时间过去这么久,那人应该不会再来寻你了,既然今天你是下士之资,《武学练体》那一套修炼之法,于你已无大用处。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习那神鬼莫测的的《元丹子书》吧。”
“啊,《元丹子书》那是什么,阿炳叔你确定我是经络断塞之人,也可以修炼。”
“哈哈哈”,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修炼这《元丹子书》,有一禁忌。”
“什么禁忌?”
申不易忙声问道。
“哎,你也不要一听禁忌就感觉可怕!比起你一介下士之资,如果不修此道,一辈子都会寂寂无名来说,还有什么禁忌,是可怕的呢?”
那个老者有些猥琐的说道。
“哦,说来听下呢?”
“咳咳”,老者清了清嗓子,又直了下身子,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的样子。
“小子你可曾听闻’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
“书上看见过,讲的是天道不全。”
申不易回答道。
“不错,大道五十,人遁其一,但这世上之人,勘破此理者却是少之又少,人人都追求完美,追求极致,却忘记了不完美,不圆满才是天道。而这玄元决窥破天机,有神鬼莫测之威能,所以它对想要修炼他的人有一个严格的要求,如果那个人没有达到要求而强行修炼就会遭天伐,而神行俱灭。”
“什么要求,总不会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吧!”
申不易想着以前看《志怪记》,里面曾讲有一门神功,要求修炼着必须先自我阉割,下意识的说道。
“咳咳,”老者差点被申不易的话给咽死。
“那是邪道,不是正途,这《元丹子书》要求修炼着必须是天弃之子。”
“那什么是天弃之子?”
“所谓天弃之子就是天生残缺之人。”
申不易眼睛里突然闪现了一抹光彩。
“照你的意思,我也是那所谓的天弃之子了哦。”
“哈哈哈哈,当然,当今之世,修真之道,大行天下,莫说我朝,就是哪些化外之地的蛮族,荒人,戎人,还有山野的妖族兽族,有那一族不是在天道一途上孜孜以求,奋而图之。而你生在这滚滚红尘,大千世界,虽是天地一蜉蝣,却不能顺应其道,得天地之滋润,你不是天弃之子,还有谁是。”
申不易感觉自己突然热血沸腾,有一种想要呐喊的冲动,难道真如书上所说:“”老天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却又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就这么简单。”
申不易又有些狐疑的问道。
“就这么简单,你天生经络残缺,在《元丹子书》看来,的确是千真万确的天弃之人,就连那个神秘人都没有办法帮你,看来也只有玄元决适合你修炼了。”
“申不易,实话给你说吧,老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胡乱收徒之人,当年老夫也是用天衍算法窥得我的师徒之缘在这康城,所以老夫才不远万里来到这康城,遇见了你。这六年来,老夫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你的心性,须知这天弃之子,普天之下多如牛毛,既然老夫择你为徒也是你的机缘。”
…………………………………
深夜里,寒风依然不止,火光更是凌乱
那个老者坐在木床上,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那似玉非玉的棍子,嘴里却是不停的诉说着什么。而申不易坐在他身前的空地上,一双眼睛散发着痴迷的光彩,认真的看着老者,仔细倾听着老者的话语,不想漏掉一个字,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