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除却工业制造和基本建设,铁路对于钢铁资源消耗也是很大的。
如果铁路上能省一点,那对于国家的其他建设上就能多用一些。
陆城有心了解一下,为什么这个班组能把铁路养护的这么好。
“大叔,你们班组把铁路养护的这么好,肯定是段里的标兵班组吧。”
黑脸大叔更骄傲了:“这肯定啊,哪一年我们班组都是第一名,从来没变过。”
“这么厉害啊,能让铁轨的使用年限延长,那你们肯定是有什么窍门吧?”
黑脸大叔笑了:“嗐,什么窍门不窍门的,这铁轨啊要是钢材质量本身就不行,那生产出的铁轨肯定也不行,而且每个钢厂生产的铁轨它也是有区别的。”
陆城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是大方向,这不是咱能控制的,我的意思是,铁轨在同等条件下,你们班组还能把使用寿命延长,总得有点什么方法吧。”
黑脸大叔喝了一口茶水,抹抹嘴说道:“哦,你要是说这的话,除了我们班组更细心更勤快,那还真有点其他窍门。”
陆城带着笑意说道:“对啊,我觉得肯定也有点窍门。”
见陆城一脸期待的样子,黑脸大叔笑了:“嗐,你打听这干什么,说了你也听不懂。”
陆城也跟着笑了:“别啊大叔,你不知道,以前我就想来养护段工作,我觉得每天扛着工具,走在这苍茫的大地上,心情都变得开阔了。”
陆城说着,还朝向天空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把大家给看的哈哈直笑。
“哎呀,你这小伙子啊,说这话我可是不信,我们工务段是最辛苦的,你瞅瞅我们一个个晒的那叫一个黢黑,能待在办公室喝茶看报,谁情愿在这掏苦力啊。”
“是啊小伙子,你要是不情愿待办公室,咱俩换换。”
另一个人养护工人说道:“你他娘的算个毛啊,大字都不识几个,还想到办公室工作呢!给你个笔杆子你也握不住。”
“嘿,整的跟你识几个字一样,你他娘连自己的大名都不会写,最起码老子比你强点…”
“那没办法,谁让我娘找算命先生说我命里缺金又缺水,愣是给我起了个名叫鑫淼,他娘的,简直太复杂了。”
“哈哈,那你应该找那算命先生去,说不定他跟你娘有一腿呢。”
“去你大爷的,跟你娘才有一腿!”
听着大家带着粗字眼的话,陆城觉得还挺亲切。
“大叔,正好近期我要写篇关于铁轨养护的材料,你就给我讲讲呗,也好推广到全段,让大家都学习一下。”
黑脸大叔笑了:“这还真不是推广那么简单的事,而是因为这是我们王班长的绝活。”
“绝活?”
“是啊,就比如这个接头对缝,钢轨接头是线路最薄弱的环节,列车每过一次就冲击一次,正常班组都是按死规定,把螺栓只拧到标准圈数…”
陆城察觉到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那你们班组是怎么做的?按标准拧没有问题吧。”
黑脸大叔看了一眼:“是没什么问题,但这恰恰就是决定使用寿命的关键,我们王班长不一样,他是靠听音法,用扳手敲击螺栓,声音铛铛脆响才叫紧实,发闷那就是虚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