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响起，
“老于，有人应该比你更不痛快。”
中年军人向后靠坐，
“别告诉我那个人是你？”
“呵，我哪有那个资格？！”
“要不是你告诉我，那小子是谁我都不知道。”
中年军人双眼一瞪，
“咋地？！你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是不愿相信。”
叹气声传来，“哎——！”
“老于，你说这人咋就这么不争气呢！”
“新中国成立至今，苦是苦了点，但一切都在变好！”
“说一句蒸蒸日上不为过吧！”
军人点头，
“不为过！”
“啪——！”
拳头砸在茶几上。
“那他妈的怎么还有人明里暗里搞破坏？”
军人突然笑了，而且笑容越来越大。
“老于，你什么意思？！”
“咳咳，主任我没别的意思，我突然想起那小子说的话。”
说着军人扔出一根烟，脸上笑容不变，
“是杨海光跟我说的。”
“少卖关子，说！”
“呵呵，那小子酒后戏说白莲教，说什么这个造反专业户，哈哈！”
听到“造反专业户”这几个字，革委会主任表情也开始松动。
“说他们永远不缺造反的理由！”
“说他们画的是宇宙第一大饼，哈哈！”
“噗呲。”
革委会主任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了两人的大笑声。
笑声渐歇，两人一扫之前的郁结。
“妈的，这小子我一定要见见。”
“我也想见，不过，不合适！”
“老于，你说是不是这些人也是被画了一张很大的饼？”
“肯定的！”
“许以愿望，给予重金！”
“愿望是大饼，重金是饼上的芝麻。”
“哼！”
“芝麻虽香，吃不饱，也不顶饿！”
军人坐直身体，表情严肃，
“咱们祖辈都是泥腿子，没吃过芝麻那么香的东西。”
“可这些人呢，吃惯了芝麻，粗茶淡饭可就下不了口了。”
这时，办公室房门被敲响。
“进。”
“首长、主任，审讯结果发过来了，请二位过目。”
“好。”
待警卫员离开，革委会主任和中年军人，两人都没有着急打开电报。
他俩心里都清楚，内容都是想让他们知道的。
良久，革委会主任开口，
“看看吧，这么一道好菜，我得好好尝尝。”
军人一笑，
“尝尝可以，不好吃，可不能吐。”
“滚蛋！”
话看似玩笑，此时两人双眼中尽是掩不住的寒光。
第二天傍晚，陈军的身形出现在谷口。
听到动静的布和早就迎了上去。
海日汗和特穆尔也走在一起，站在空地上远远看着陈军。
林燊站在自家门口，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哥，人是你抓到的么？”
“在哪抓的？”
“咋抓到的？”
“那人长啥样，危险不？”
这一路布和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海日汗看不过去，
“布和，去把马安顿好，别烦你哥。”
“哦，我知道了。”
布和别说也不生气，
“哥，马上的东西，我帮你拿回去。”
“别，我自己来，你那不动......”
还不等陈军说完话，布和已经抹上了空马身上的袋子。
这一上手不要紧，布和脸上立马涨红，根本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