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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点本113】三章 手滴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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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跑外办事的人,说起马來便提精神,程连安倒是兴致缺缺,喃喃道:“鞍子这玩意儿,上驮大人,下压骏马,自在中间受折磨,吕掌爷喜欢这东西,难说沒有他的一番深意呢【娴墨:笑,小程有文思,何不写本自传,书名可定为《我的青春沒有小鸟》、《杀死一只青春鸟》、《永别了,小鸟》,做一套青春文学丛书,定比《白雪公主与七个管晋民》好看,】……哎,方先生,你笑什么。”方枕诺道:“哦,沒什么。”程连安道:“大家已是自己人,有什么放不开的,有话就说嘛。”方枕诺笑了笑,似乎觉得惹他存了个心思反倒不好,解释道:“我是在想,爱屋才能及乌,吕掌爷爱的多半不是鞍。”程连安略直一下,会了意,嘿嘿地也笑了,

方吟鹤也琢磨出了个中意味,只恐顺着话音儿说深了,对大家都不好,岔开道:“呵呵,至于曹老大,倒真是沒什么可说,最著名的,大概就数他那句口头禅了……”他笑容忽然收敛,站起來【娴墨:倩肖夫斯基式悬念】恭身道:“三爷。”

程连安扭头瞧去,曾仕权笑嘻嘻地已在背后不远,隔空向方吟鹤连连按手道:“坐、坐,自己人别客气。”亲切得好像从來沒有任何芥蒂,跟着也要个马扎坐下來,伸手抓过几串烤肉:“妈的,下午就沒吃上饭,真是饿了,,小方,怎么样,还适应么。”看方枕诺笑着点头,他左右甩腮咬下几块肉在嘴里嚼着,又问:“老大呢。”方吟鹤道:“他和方先生打完招呼,就到别处巡视去了。”

曾仕权把肉隔着火递给方枕诺一串:“你别瞧老大冷淡,他跟我们也这样,厂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他早不当回事了。”

方枕诺笑接过來:“是,我们刚才也正谈到他。”曾仕权问谈了些什么,听完乐了:“什么杀手学堂出來的,他就是杀手学堂老堂主的孙子,还是长子长孙呢。”方吟鹤:“咦,这我倒是头回听说,不过,杀手学堂的老堂主,那不就是‘第一杀手’么,此人一向沒名沒姓,神秘得很,这么说原來他是姓曹。”

栈桥方向叮叮咚咚,琵琶声淡淡而起,随风飘传过來【娴墨:弦调好了】,曾仕权回头望了望,把一根吃干净的竹签扔进火里,扶着膝盖在他们三人脸上瞅了一圈,道:“天下事,咱们东厂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是有四大谜团,至到现在也沒查清楚过,这头一个谜团,是第四次武林雄风会上,‘守义戒淫花’这武林至宝究竟为谁所盗,第二个,就是‘第一杀手’的族姓,曹老大虽是第一杀手的长子长孙,却也不知道爷爷姓什么,因为只有继承了‘第一杀手’名号、成为杀手学堂总堂主的人,才有知道这姓氏的权利,而这曹向飞的名和姓,则是他从堂里出來后、闯荡江湖时自己取的,【娴墨:还有两个谜团呢,】【娴墨二评:其实沒有,虚实闪烁,迷人眼目而已,第一个谜团也是配菜,贼笔,】”

程连安道:“我跟管档案的聊天,听他们说过不少江湖趣闻,据传这‘杀手学堂’专搞暗杀,赚的钱富可敌国,曹老大是长孙,多半要继承堂主之位了,怎么跑到來闯荡江湖,又进了东厂。”

曾仕权笑道:“要说起这个,那故事可就长了,【娴墨:杀手学堂事,在赴大同途中已有一表,字隔**十万,又细细提來,方才连入正文,此书多处线索极长,好像一幅长卷画轴,直要人拉出二里地來看,沒有耐性的真看不得,看连载的想必更惨,笑,】”据传杀手学堂建立在唐朝以前,和昆仑“毓侠院”、天山“养志塾”齐名,在旧时武林中有着相当的地位,至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但和毓侠院、养志塾不同的是,他们培养人才时只是单纯教传武功,并着重于刺杀技术,并不进行武德的灌输,收的学员也大多是捡來的孤儿,或是被刺杀者的遗孤,学堂中的事情相当神秘,地址也常有变迁,不为外人所知,但有个规矩很多人都听说过,那就是:每到一定年限,堂中将选出三名最优秀的杀手竞争,胜出者可升任总堂主,并且继承‘第一杀手’的名号,

在上一次的竞争中,曹向飞的父亲和另外两名杀手杀入了决胜局,当时另外两人论武功实力比曹父稍逊,但轻功略有过之,偏偏最后一局,老堂主定的題目是:三人在百步外同时起跑,手先碰到他身边这棵大树者为赢,曹向飞父亲知道自己轻功沒有优势,因此打定主意,准备在起点处就向二人动手,这样还有赢的机会,

不料比试当天一声令下,那两名杀手却同时向他出手,趁他格挡闪避之机,两人又迅速撤手向终点跑去,他奋起直追,可是就那么两步的距离,却始终追赶不上,眼见那两名杀手离终点不远,自己已然沒有希望,他忽地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匕首,大家看他掏刀,都以为他要当暗器扔出去,可是那样只能击倒一个,终究还是要输,谁知他却“喀”地一声斩下自己手掌,抛了出去,

那手掌在空中沥出一条血线,越过两名杀手先行击中树干,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掌印,于是,他就这样出人意料地获得了胜利,然而曹向飞却认为,那二人攻击父亲固然不对,父亲这样取巧获胜,也毫沒道理,为此他挺身而出,在学堂中掀起一场论辩,认为三个人都无权继任堂主之位,论辩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学堂中几乎一边倒地认为:杀手行事原该出人意表,三人行径虽然都有问題,却完全都在老堂主规定的范围之内【娴墨:杀手的规定就是沒有规定】,因此结果是“公平有效”的,甚至连那两名落败的竞争者也表认同,眼见父亲就这样坐上了总堂主的位子,曹向飞反而深感耻辱,一怒之下负气而走,就此离开了学堂,【娴墨:写杀手学堂事,实为出一篇《曹向飞传》,细思之,曹老大这少年时代,是坏人么,他又为什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利落凶狠,】

方枕诺听完,喃喃道:“……想不到世间,还有这么狠的人。”这话指的是曹向飞的父亲,方吟鹤和曾仕权听了却都抱以一笑,表情里很是不以为然,

程连安很敏感,尤其方吟鹤和曾仕权脸上带笑,却刻意不往这边看,更显出他们是想到了一起,的确,相对于自己來说,成年人砍断手掌的事一点也不稀罕,他笑着【娴墨:三人笑容可思,试思《水浒》中,鲁智深送林冲发配,差人问他是哪个庙的,智深不正面回答,是其避祸之智,临到地方用打松树來震慑差人,差人赞服,林冲却冒上一句“这算什么,相国寺前的柳树也拔了起來。”一句话反把智深來历给泄了线索,智商低到极点,怪的是连金圣叹这样的大读书人也沒读出破绽,《大剑》此一段方吟鹤若拍小程马屁,无非要赞他狠,可怎么赞,听來也不免像带着嘲讽,小权也是狠人,爱争上句,心里必不以为然,但狠人一來不能自夸狠,二來说了就是与曹老大争胜,厂里人听了不免麻烦,东厂狠人太多,方曾二人未必是想到小程头上,但小程自思到头上,是其心中别扭,有怕别人瞧不起自己的心理,他时时拿自阉的狠劲当回事,当成荣耀摆在心里,这样傻事就不显傻,反显他“能人所不能”,因此在他内心里,是盼着方曾二人提一句自己狠的,然而真说出來,反而会令大家都尴尬,故此处之妙,妙在三人相互会心,却都笑而不言,林冲开口,智商大降一百,三人不语,反而各显机心,可见同是官场,东厂真比禁军的水深,方、曾、程三人更远高林冲多矣,】引开道:“那曹老大又怎么进了东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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