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也少见得严肃起来,直接从藏书架上提了两大摞奏折过来,一本一本的摆在我的面前,阿爹苦口婆心的道,“丫头啊,咱家赔不起了啊。”
我自知理亏,阿爹给罗列出来的混账事,没有一条是被夸张渲染过的,全是我实打实干过的蠢事。
在条条罪状面前,我低头认错,哭得梨花带雨,惹得阿爹一阵阵的肝疼,但,知女莫若父,他还是保留了一丝丝的理智,他女儿一流泪他就心软的毛病他还得努力再改。
“收拾收拾,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阿爹板着脸,当真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把我推出去,关门前还不忘叮嘱,“赶紧收拾收拾,该带的都带齐了。”
好在我手疾眼快用整个生命顶住门,“爹。”我委屈扒拉的摇着自己老爹的袖口,努力挤出来的眼泪落在阿爹的手面上,“爹,女儿知错了,您就让我留在您身边好好的尽尽孝道吧。”
阿爹心疼的不得了,我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啊,我的这一滴费劲努力流下来的眼泪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阿爹抱着自己的女儿老泪众横了半天,寓教于乐的半天,总之,昆仑墟是去定了。
我见动摇她老爹无望,赶紧换了另外一个人,我不禁想阿爹能够做到狐帝这个位置,一定是凭着他的铁石心肠,真是为阿娘感到可怜啊。
“阿娘。”我跑进阿娘的花室,一头扎进正在修剪狐尾百合的阿娘怀里。
阿娘一脸的淡定,显然知道我的来意,知道我在阿爹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特地来她这里探探口风,看看有什么豁口,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没有。
很可惜,这一次,我又找错了人,我不仅再一次碰了一鼻子的灰而且还被硬生生的被喂了一把狗粮。
我趁着阿娘不注意,往眼睛里滴了几滴清水,“阿娘,孩儿不舍得离开你,你不要让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
阿娘瞧了我一眼“泪流满面”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修剪她的花枝,“你既然舍不得阿娘,这几万年也没见你回来几次,即便是回来了,很快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我自知理亏,继续扮可怜装乖宝宝,“阿娘,孩儿知道错了,日后就让孩儿日日陪在你身边,再也不想离开阿娘半步。”
阿娘很为难的说,“女儿啊,不是阿娘不让你陪在阿娘身边,你想想你爱作的性子已经养成了,阿娘又不舍得你在阿娘眼前被勒性子,不光阿娘,你阿爹也会不舍得,只能把你送得远远的,让别人替阿爹阿娘管教你,阿爹阿娘这是为你好,你可要明白啊。”
我苦着一张脸,“阿娘,我是不是亲生的啊。”
狐狸娘也在思考着,“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说你从小到大惹了多少祸了,要么是骗走人家的小媳妇,阿爹阿娘要赔给人家娶媳妇钱,要么你把人家锅给砸了,阿爹阿娘还要给人家买锅,要么你把人家的屋顶给掀了,阿爹阿娘还要花钱给人修整屋顶……阿娘也很郁闷的,咱家的钱都被你给倒腾出去了,你阿爹赚钱很不容易啊,你没看见你爹的头发已经没有黑色的了吗?阿娘很心疼的。”
我心累,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阿娘啊,你教育我就教育我吧,你郁闷就郁闷吧,你这给我撒把狗粮是几个意思啊?
我垂头丧气的出了花房,我要去找我的四个哥哥诉苦,可是……
我去了四个哥哥的府邸,全部被告知,最近有事,出了远门。
我气结,什么有事出远门,肯定是躲着我了,于是,我把大哥家的杏树给刨了,把二哥家的小酥肉全吃光了,把三哥家的珍珠糕给吃没了,把四哥家的桃花酿给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