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坐在酒店大堂的酒吧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消息：“今晚的会面取消了。对方没有给出理由。”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知道是谁干的。
他站起来，把几张钞票拍在吧台上，转身走出了酒店。
迪拜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紫红色，远处的哈利法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站在酒店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干燥炎热的空气，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接通后，他用英语说了一句话：“告诉洛克菲勒先生，陈阳在中东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我需要更多的支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
“洛克菲勒先生已经知道了。他会在一周内做出新的部署。在那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
“等一周？一周之后陈阳可能已经把整个中东都吃下去了！”
“那就让他吃。”
那个声音说，“吃得越多，消化越难。等他消化不良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电话挂断了。
宁浩站在帆船酒店门口，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三天后，沙特公共投资基金的正式回复抵达魔都。
回复的内容比陈阳预期的还要积极——沙特方面不仅全盘接受了清阳的合作意向函中的所有条件，还额外提出了一项提议：
沙特公共投资基金希望将合资工厂的首期产能从每年二十吉瓦时提高到每年三十吉瓦时，并且愿意为此追加投资二十亿美元。
穆罕默德王子在随附的亲笔信中写道：
“陈先生，这是沙特对你表达的最大诚意。我们希望清阳不仅仅是我们的供应商，更是我们在新能源时代最坚定的盟友。”
陈阳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然后对杜若溪说：
“通知法务团队，准备签约。地点定在利雅得。时间——越快越好。”
杜若溪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陈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封信，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
宁浩在迪拜碰了一鼻子灰。
洛克菲勒家族在中东的触角被他斩断了一根。
沙特和阿布扎比同时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清阳美国子公司的Pre-IPO融资超额认购。清阳001的订单量突破了十万台。
一切都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基辛格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不要让你的敌人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孙磊发了一条消息：“宁浩离开迪拜之后去了哪里？”
三分钟后，孙磊回复：“他还在迪拜。没有离开。但他换了一家酒店——搬到了棕榈岛的华尔道夫。”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宁浩没有走。他在等。
等什么？
陈阳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宁浩不会就这样认输。
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
而陈阳要做的，就是在宁浩出招之前，先把棋盘上的棋子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