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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默浮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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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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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阴气幽淀,探不到半点流动之势,应该就是尽头了。

厉凡琛打量着黑暗,一步迈前,“哇!”,谁料脚底一滑,踩落一串悉悉簌簌的碎石,身子差点就跟着滑下去,杜方达抬手一箍,稳稳拽住他的胳膊。

火把却被厉凡琛失手甩下去了。他悬在断崖口,呆呆望着火把坠远,直到这一星火光完全埋没在黑暗里也没听见落底声。

厉凡琛微微颤栗着,喉结耸了耸,连忙傍着杜元君的臂力就钻回了安全地带。

火把落得无踪了,就像是坠进了无底洞,消失得无声无息,空洞不知多阔的洞府空间里瞬间只剩一团漆黑。

又黑又静,连风都没有。

片刻,却闻空阔里绕起一阵笛音,辨不得方位又十分幽旷,乍一听,真让厉凡琛以为是幽魂奏曲意欲不明了。

应着笛声,有点点幽光从深渊里钻出,远远的,还照不亮这里,却已经很灼目了。

招魂?

厉凡琛下意识往后缩了几寸,一步没能挪尽兴就又被后头某人拍了后脑勺,差点又把他掀下去了。

越来越多的亮点浮起,如星潮浪涌一般,浮飘着,逐渐映亮了崖口,直到这些亮点浮出深渊,厉凡琛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团团鬼火。

笛音不绝,曲律幽柔,虽然本身不阴森,但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却显得尤为瘆人。

鬼火如星,终于浮满了整个幽阔洞府,也直到此时才终于窥见那奏曲之人。

有一口铜棺被崖壁垂出的铁链悬在半空,洛蘅便站在铜棺上奏笛鸣曲,与崖上四人对面而立。

洛蘅异瞳眸光微敛,笛曲引着鬼火在空阔里浮绕着,他正视着那四人,片刻才曲罢收笛。

铁链层层交错,把崖外空处盘了个错综复杂。

洛蘅将长剑收在腰后,罢了曲便将骨笛在掌心旋了一转,在棺材板上来回溜达了两步,“初春三月寒缘尽,岁首空愁事无常。”他吟了一句,止步,骨笛敲在掌心,转身正对着杜方达,“在下很好奇,宁王到底赐了什么酒给杜元帅?”

“仙君若想知道,去查记载便是。”

“淡见千帆云空望,且叹浮生终成狂。”他拿着骨笛又拍了拍掌心,“若是死人,当如何成狂?”

“仙君问得太多了。”一言作罢,杜方达顿步一跃,身凌空一旋抽刀出鞘。他出手,卓上君自然紧随其后,两人一道进攻,洛蘅只撤身一退,轻轻跃离棺材,落身在一条铁链上,瞧着两人定身棺材,悠然道:“元帅急着打我做什么?您的目的应该不是我吧?”

那位上君仍站在原地,听得“元帅”两字后正想发问,却突觉心口一凉,整个人的气力就被瞬间抽走了。

芊霙雪往他身后按了一掌寒灵,此灵原本就毒,一入体,瞬间侵满全身。

“你……”上君蕴了掌力正要转身反击,却疏忽了身上的武器,也就是他听见腰间弯刀被抽离的一瞬,喉口就被断了气路,意识方有片刻存留,落眼却见鲜血喷涌,尚觉温热。

厉凡琛反握弯刀,割喉动作的余势犹存,上君的生命便已涌尽,身子一扑,落下无尽深渊。

芊霙雪淡淡垂眼,视线有些模糊,也不是很看得清。

厉凡琛将手中滴着血的弯刀轻轻丢下悬崖,近前一步,对着棺上两人笑道:“外人已经处理了,元君有什么事尽可直言。”语气还是那般和煦。

杜方达提着环首长刀,只看着洛蘅,“看来诸位是把在下那点不堪的往事都翻了个清楚。”

“大帅……”卓上君低言。

洛蘅浅笑,“在下无意折辱先生,只是帮一个朋友问问而已。”

杜方达似笑非笑,眼底沉尽冰霜,“仙君折辱也好询问也罢,于一介武夫而言,并无分别。”言罢,长刀再起,飞身跃前,铿锵数声,利刀却被骨笛接得一招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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