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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池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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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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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行路就像做梦一样,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而且都不觉得累,这也许是不胡思乱想的缘故,静下心来走路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反而能从枯燥单调的步伐中寻找出适合自己的乐趣及与之和谐的韵味……

“瞧,那有两个人影……”天蒙蒙亮时,小不悔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芙蓉与元坤法师顺眼一望,果然不错,不远处屹立着两个人影,在尘茫茫的清晨光线下显得朦朦胧胧。

两人影不但不躲,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近,现出了他俩的尊容。嘿!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胖得像肥猪,矮得像冬瓜,肉颤颤的大脸上倒有一副慈眉善目的好模样。而另一个却瘦得像猴子,但高得象柱子,黄不拉叽的疙瘩脸上缀着一对三角眼,镶着尖刀鼻,一看就知不是个好家伙。

小不悔“扑嗤”一声笑了起来。推了推一旁的元坤法师,悄声说:“瞧这对活宝,若拖到京都搞个人体展览说不定能赚上一笔呢。”

那瘦的朝小不悔一瞪眼,撕开尖嗓嚷道:“桑鸣呢,他躲哪儿去了,快出来。”

胖的连忙拉了拉瘦的衣襟,朝大家陪笑道:“娘娘受惊了,我们是横山八易神的弟子,我叫笑无声,他叫哭无泪,今奉师命来找桑鸣,我们以前都是好朋友,不过现在不好了。”

“大哥,与他们废话什么,正事要紧,”哭无泪指着芙蓉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娘娘,反正前日我亲眼看见他跟你们在一起,识相就快交出来,否则连你一起抓。”

芙蓉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但哭无泪出口不逊激怒了她,反口回道:“桑鸣在不在一看就清楚,你们若想找他也不是这个找法。”

笑、哭两人见芙蓉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里就不舒服,哭无泪望着芙蓉柳眉横挑、双腮潮红、樱唇紧抿……的确妙不可言,他不由狞笑起来,存心想气气她:“笑大哥,可惜今日花四弟没来,不然花四弟回头又要挑坛好酒送给我了。”说着不怀好意地狂笑了起来。

笑无声生性忠厚,他也知哭无泪所指何意,但也没多想,跟着哭无泪笑,是傻笑。

“放肆!”芙蓉气得浑身发抖,她何尝受过男人这般赤裸裸的轻薄。

元坤法师一看不对劲了,连忙打圆场:“两位师父,我说个话,”他怕惹上麻烦,“大家同在一个天下,应该以大局为重,眼下处境谁都明白,娘娘母仪天下,急人所急,不顾个人安危,顶着重重困难为解救万物苍生鞠躬尽瘁、呕心呖血——你们就是不支持,但也不能趁火打劫。”

“依你说,我们不能动桑鸣。”

“不能动。”

“哼,不抓桑鸣如何向八易神交代,少罗嗦,快交出来,否则不客气。”

“怎么样,我老骨头一把还怕了你们不成。”元坤法师被嚣张的气焰激怒了。

“哼,难道怕了你们不成。”哭无泪说着便欲动手,笑无声一把拉住轻声说道:“二弟别急,说不定桑鸣确不在这儿。”

哭无泪对笑无声的举动很反感,他挥袖化刀毫不留情将元坤法师推倒在地,又嚷着向芙蓉、小不悔扑去:“桑鸣快出来,不然先杀了她们……”

芙蓉大惊失色,知道今天躲不过这场拼斗了,她让小不悔去照顾元坤法师,自己引住凶相毕露的哭无泪,顺手摘下桑鸣送的“缕丝剑”,欲抽剑护身,但连抽了几下那剑像长在剑鞘里纹丝不动,芙蓉急得满头大汗,但不容她细想,无奈之下只得举起带鞘的剑抵挡哭无泪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哭无泪心狠手辣,一出手便出了狠招,妄想将芙蓉当即毙命,可他没想到凡胎的她竟挡住了,只是后退了三步而已。

不单哭无泪失色,芙蓉也很奇怪,她清楚自己的能耐是不可能抵挡的——愣了一阵才忽然想起桑鸣所送的缕丝剑,是这把神物替她化解了致命的威胁。

哭无泪对自己很自负,洞察秋毫的他感觉到了娘娘手中剑阻挡了他的威力,他冷然变色,突发全身功力出其不备地攻击了芙蓉不及防备的心窝要害。

“啊……”芙蓉眼前一黑,只觉全身血脉如爆断般巨痛……脑子一片模糊……手一酸……缕丝剑掉在地上。

小不悔几乎是射过来的,拖住哭无泪的脚狠狠咬了一口。

哭无泪没料到小尼姑胆子这么大,他顺手将刚取过的缕丝剑朝小不悔砸去。

笑无声看不下去,冲过来欲挡可已经来不及了,小不悔哼也没哼一声扑倒在芙蓉身旁。

“二弟,对她们怎能下毒手?”

“怎么了,她们算什么东西。”

“她们可是无辜的。”

哭无泪愣了愣,顾自玩弄手中的缕丝剑,笑无声一把夺了过来,他平时什么都不在乎,凡事大咧咧的,可今天他对哭无泪所作所为确实寒心。

哭无泪见笑无声这般态度,心中自然不快,撇着嘴巴刚欲说什么——突然一道红光电闪而来,瞬间竖在眼前。

红光一退,笑与哭看清来者正是踏破铁鞋无处找的桑鸣。

“桑鸣,久违了。”笑无声虽师命在身,但看到昔日老熟人忍不住打了个招呼。

桑鸣什么都明白了。他厉声呵斥道:“她们是无辜的,你们杀了她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咱们师父之间有误会,可那早已过去了,真正的祸首是拉巴,你们怎么不去找。现在我师父已隐居,你们这样无休止的折腾是不是想拼个鱼死网破,大家都完蛋。”

听了桑鸣一番义正辞严,笑哭竟愣了神差点忘记是来干什么的,等桑鸣停下来,哭无泪拉着笑无声说道:“大哥,我们快动手,别听他胡说八道。”

桑鸣听了大笑,揶揄道:“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哭无泪气得大叫:“小崽子,送你去西天修炼!”说罢聚气于双掌使个眼色与笑无声一前一后攻向桑鸣裸露的阴阳心。

“来得好。”桑鸣暴喝一声,腾身而起避过前后夹击,又俯冲而下疾出双掌击在笑、哭两人的肩门上。

笑、哭大惊:“你……你功力变得如此厉害。”

桑鸣见他俩受伤,也没再趁人之危,拍拍手说了句让笑、哭感到无地自容的话:“你们整天挖空心思整人,哪有功夫修炼道行。而我与希人师父心无他念,整日闭门修炼,刚才我只不过花了三成力气,不然你们可真的要去西天修炼了。”

笑、哭技不如人,羞愧难当,再不敢多言半句,忍声吞气头也不回逃向横山……

桑鸣望着绝尘而去的笑无声、哭无泪,心里极其的矛盾,叹着气转到娘娘身边。芙蓉他们三人均脸色铁青,呼吸微弱,显然是受了内伤,桑鸣虽仙胎仙骨,法力不小,但隔行如隔山,对于“救死扶伤”这道却一窍不通。

怎么办呢……桑鸣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找观音菩萨,不行,翻天覆地惊天动地的祸事如没她从中周旋开脱,恐怕自己进得天宫出不了灵霄宝殿。唉!观音菩萨此时也许还在玉帝那儿替我求情作保——怪来怪去,只怪自己太冒失,不该不听观音菩萨的安排任性一意孤行,独闯天宫。

就在此时,忽然南天门大开,顿时金碧辉煌,彩云飞舞……从朦胧飘幻的仙境中移出一朵祥云,上面赫然站着一位红袍天官。

“原来是找我的。”红袍天官驾着祥云来到眼前,桑鸣才恍然醒悟。

“下面所站可是桑鸣?”

“我是桑鸣,你来定我罪的吧?”

“天地之主、至高无上灵霄宝殿玉皇大帝有旨:下界百姓桑鸣玩闹成性,目无天规王法,胆大妄为,愚弄天地,造成天灾地祸、实乃万恶不赦之罪也——但念及桑鸣年岁尚幼,态度端正,并能主动认错,故不予追究主要责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桑鸣人间寿禄减为四十本命,交与观音菩萨调教。”

红袍天官念罢,将玉旨交给桑鸣,和颜悦色地说道:“桑鸣,此次多亏观音菩萨从中开脱担保,你可要好自为之。”

对于这个处罚,桑鸣心里是不平静的,至少从感情上无论如何难以接受。他欠天地太多了,他在内心恐怕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但不管怎么说,此祸总算告一段落。

受伤较轻的元坤法师醒过来了。

他其实只是摔了一下,由于年岁大了,又身心疲倦,才昏了这么久。他睁开第一眼便发现了桑鸣,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桑鸣凑上去扶起他,关切地问道:“法师,哪儿不舒服?”

“我……没关系,救……救救她俩……”刚缓过气的元坤法师每吐一个字似乎都很累。

“可……怎么救,我不会呀。”

“她们伤得不轻,你发些功给她们暖暖身子,看能不能驱伤。”

桑鸣很轻松,自己修为不浅,发些功力还不容易。

很明显,芙蓉与小不悔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微弱的呼吸慢慢急促了。

桑鸣一阵兴奋,欲再发些功助娘娘快醒过来,准备就绪刚想动手,忽听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仓促而又捷速。桑鸣心一沉暗叫一声不好,连忙住手站起身来。

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来者不是别人。

八易神的四个徒儿全到齐了,桑鸣暗暗叫苦哀叹了一声:师父呀,我不想惹他们,可他们缠着我不放。他知道四徒中哭无泪最邪门,花无色功力不错,可好色掏空了不少,而难无破稳而实,原本与他交情不错——自己虽功力深厚,但他四徒联手胜负难料……

看样子这场生死搏斗是免不了了,桑鸣暗暗拉好架式,咬牙暗忖道:既然你们存心寻事,我也顾不了师父的嘱托了,杀一个够本,杀二个赚一个……挥起乾坤棍横扫一圈,又翻身一个童子拜观音劈向对面的哭无泪。

哭无泪来不及闪避砸了个正着,可怜左臂被活生生的撕了下来,“嗷”的一声差点昏过去。他大怒,推开身旁笑无声嚷道:“不管他了,我要他死。”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只钵。

笑无声一见惊道:“师父要活的。”

哭无泪只当没听见,一头探进钵内嚎啕大哭了起来。笑无声三人连忙跳出圈外捂耳蹲地,一动也不动。

桑鸣提着乾坤棍愣了一愣,怎么了,断了只手也犯不着这么大哭呀。他不知道这只钵的厉害。这钵名为“摄魂钵”,是当年八易神奉命下凡降服弥勒和尚所得,因哭无泪专练邪功,八易神便送给了他,而哭无泪一直偷偷地练,所以桑鸣并不识得。说来也邪,哭无泪的哭音如咒语般输进钵内,再从内折射出来专窜耳朵,一旦进入耳道,便四下往体内蔓延,占满七经八脉,片刻功夫,全身发麻直至毙命……

直到胸口发闷时,桑鸣才觉出不对劲,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试提了一口气,不由大惊失色自己呼之即来,退之即去的一团真气龟缩在丹田中不能移动半步。更甚者,无形的寒气围侵着全身,丝毫也提不起精神来……而变味的哭音仍然犹如一支支无形的利箭源源不断地穿进体内……桑鸣脑中一片模糊,心中暗叫“不好”,又几个摇晃……再也坚持不住了……恍惚之下犹如万道紫焰抽打着脑门、心口——终于双膝一软,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瘫倒在地。

哭无泪见桑鸣倒地,他才泄了气,走上前咬牙切齿意犹未尽,还欲折腾,笑无声喝住了他:“二弟,师父还等着问话,折腾死了怎么办。”

哭无泪不予理睬,提起脚朝桑鸣狠狠踢去,一边踢,一边叫骂:“先饶了你小命,等师父问好话,非活剐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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