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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遗言落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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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手术成功,一切终了(7k)(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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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天枢】运转,白舟看到那些仪式碎片最终汇聚指去的方向。

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白舟一眼就看见矗立在五楼中间的手术室。

走廊上方的灯光「滋滋」地一闪一闪,手术室上的指示灯亮起红色,写着「手术中」的字样,门缝里流露惨白的灯光。

白舟深吸口气,没有靠近过去,而是擡起【光影协律】的枪口:

「fa^~」

琴键按下,一节高昂的音符在走廊里炸开。

「轰!!!」

手术室的大门应声粉碎,木屑飞溅,烟尘四起,露出门後隐藏的场景。

惨白的灯光从手术室的天花板照下来,小小的、白蒙蒙的灯光照在手术上,照在手术旁的身影上面那是一道极其臃肿的身影,圆滚滚的,仿佛一座庞大的肉山,身上肥肉组成的褶皱如汹涌海浪,挤占满小半座手术室。

它背对着白舟,站在手术旁好似忙碌着什麽,惨白的灯光下,白舟看见它两条粗短的胳膊在手术上晃动不停,好像在缝合某些东西似的。

白舟握紧了刀。

然後,那臃肿的身形缓缓转过身来,脸庞上的坑坑洼洼让白舟几乎作呕,一座两米多高、灰白又带着肉色的肉山就这样直面白舟。

在它身後的手术上,白舟看见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口黑箱。

可本该严禁封锁的黑箱,这会儿却敞开着,几条藤蔓触手似的探出来,死死连结在「肉山」上面,仿佛寄生又像共生,两者像是合二为一。

「这是……?」

白舟瞳孔微缩。

看来,这怪物就是仪式核心的「特殊载体」,所谓「蛊王」的另外一部分组件。

只是

这怪物,不就是晚城那个「痛瓜大王」吗?

白舟一眼就辨认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晚城梦境中象徵痛苦的怪物,只是在失去了梦境中的「痛苦」以後,身上不再是绿油油的,脸上也没有覆盖那张写着「痛」字的惨白布条。

但两者的体态样貌,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虽然它的体型,比晚城那个等比例缩小了很多,但同样都是丑陋到让人作呕,让人难以想像世界上还有人能够长成这样。

这家伙……还真在现实里等着自己。

「原来,你在这儿啊。」白舟朝它笑笑,嘴角咧开的同时,身上已经涌现出沸腾的战意与刺骨的杀意。他准备作战。

然後……

「肉山」的那双眼睛,看向了白舟。

挣扎的痛苦的疯狂的眼神,与白舟对视时让白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它开囗: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白舟表情一怔,身上的杀意顿时戛然而止。

这声音……?

从这丑陋到令人作呕的肉山口中传来的一一竟然是章医生的声音!

那声音还是那样温柔,悲悯,只是又带了一点点疲惫。

白舟双眼缓缓瞪大,不确定地对着肉山形状的怪物喊道:「………章医生?」

「嗯?」那臃肿的身形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麽。

然後它一一或者说她笑了。

那笑容从那张坑坑洼洼丑陋到无以复加的怪脸上挤出来,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脆生生的好听声音,显然依旧属於那位小白花似的医生小姐。

「是我。」

她说,

「很意外吗?」

「抱歉啊,吓到你啦。」

这一刻。

白舟忽然明白过来,为什麽章医生在离开晚城之前,会留下那句……【现实里的我,可是很凶的哦,你要做好准备。】

很……

原来晚城的那只庞大怪物,本就是添加了苦痛能量以後的……章医生本人?

不仅如此,白舟甚至没在这「肉山」的身上感应到畸变或是仪式的成分。

换句话说,章医生本人,似乎就长这样?!

可是晚城那个同时兼具悲悯的神性与魅惑的魔性,仿佛一朵小白花似的章医生一一又是哪个?白舟不能理解。

「你之前看见的,是我以前的样貌。」

似是看出白舟的疑惑,「章医生」摇了摇头:

「但後来,是我自己选择变成了这幅模样,与旁人无关。」

….……当然,这件事情并不重要了。」

章医生说道,「真正重要的事情,想必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闻言,白舟回神的同时,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已经死了?」

内容是疑问句,但其实语气已接近肯定。

他已经从对方僵硬的动作,还有四周灵性的涌动中判断出来

眼前的「章医生」,这具肉山,其实早就是一具空壳的死屍!

白舟甚至看见绿油油的藤蔓在章医生的耳朵与嘴唇中若隐若现,蠕动着,扭曲着。

显而易见,这庞大的肉山内部,血肉恐怕已被那来自黑箱的藤蔓填满!

与其说站在白舟面前的是个活物,不如说是,这其实是个被一群藤蔓密密麻麻撑起来的肉山傀儡……「频繁使用黑箱,每天深入别人的梦境,怎麽会没有代价呢?」

章医生的双眼涌现几分痛苦的挣扎,「所以,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进入晚城的难度是最高的,为此,我不知不觉间消耗掉了自己的所有生机。」

「一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摇头:

「所以晚城的不稳定会以我的模样出现,所以晚城的稳定也只有我能维系……因为真相就是,我就是梦境本身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我怀疑你的神智被暗中影响了。」白舟立刻沉声做出判断,「有人在暗中算计你!」「也许吧,但最後的结果总归是好的,」

章医生说道,「最後,我把你等来了,不是麽?」

「一来吧,」

说着,她双手捧起手术上的黑箱,开始朝白舟所在的方向迈步。

「隆隆」的脚步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在地面荡开明显的震感。

肉山迅速靠近过来,身上的褶皱荡起层层涟漪,双手扒住手术室的大门,就要硬生生挣扎着挤出来。「虽然我死了,但或许是那座不知名仪式的作用,我的精神却和晚城、黑箱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不过,从晚城出来以後,我的精神也不能维系多久了。」

「你同乡的精神可都连接着这口黑箱,现在有我压制着还好,但等之後我的理智消失,黑箱的暴走也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危险。」

高大的肉山从手术室里挤出,身上紧箍的大号白褂显得滑稽,胸前挂着的老旧的相机被夹在肥肉的褶皱里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

庞大的阴影拉长,在天花板明灭的灯光之下,遮盖住白舟的身形。

「所以一一在那之前,白舟,你知道该怎麽做吧?」

「医生小姐」沉声说道。

当她看见白舟点头,医生小姐的嘴角再次挤出一个疹人而丑陋的笑容。

接着。

肉山的双眼深处,那一丝挣扎着的清明理智,似是放心般的消失不见,被医生小姐按捺已久的暴虐人格重新上线。

「来!」

肉山仰头长啸:

「怎可辜负如此良夜?」

她咆哮着,咆哮声将头顶的天花板与四处的手术刀震得簌簌作响。

「快来将我杀死!」

然後,章医生出手了。

肉山探手,横扫千军。

又或者说,不是章医生在对白舟出手,而是感应到致命威胁的黑箱,早就时刻驱使着章医生对白舟动手「轰轰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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