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只能是祂。
界门以西,除了前三代光明之子,全部都是黑暗生灵。
而那前三代光明之子,皆被灵咒所噬,困于深渊。
便是黑暗生灵从他们眼前经过,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不可能是祂们。
只剩君了,
这只被遗落在光明里的黑暗弃婴,也只有祂,能在恶尊者的眼皮底下,做到这一切。
嗔的想法和贪一样,却有诸多无法解释的问题,“祂生黑暗,身上流淌着真灵高傲的血脉,怎么可能,能忤逆灵典?”
他说的不是会不会,而是能不能。
祂不能,
贪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否则君便不可能,在六千年前,以仙王之境,安然无恙地到达界渊,归于黄昏大陆。
可...
贪沉沉说:“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剑州上的那个异类吗?”
嗔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那个红裳女?”
归嗔庭,得了一些情报,红裳女那个异类,也跟着打过来了。
界桥一战的表现亮眼,半步帝境,斩落了好几尊祖灵的肉身。
这一次跟着许闲踏九十九重天的人里,有一个便是她。
听闻,今朝此女,已入帝境。
走的是黑暗的生灵的道,所以不受沧溟的大道禁锢。
贪分析说:“她都能做到,摆脱黑暗,不受灵典摆弄,祂未必不能。”
嗔没有反驳,说出他觉得无法解释的困惑,“就算如此,祂顶多不过仙帝境,区区仙帝,何以封住这扇界门,便是祂手段通天,祂哪来的如此浑厚的能量,不止封了门,还能拦得住我等仙帝?”
贪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给出了唯一合理的解释,也是正确的答案:“别忘了,你刚刚说的,祂生黑暗,体内流淌着高贵的真灵血脉。”
嗔起初没反应过来,接着下意识地说道:“黑暗大道?”
贪不语。
嗔彻底明白过来,双拳攥得咔咔作响,一副咬牙切齿之态...
通了,
一切都通了,也合理了。
仙帝的力量自然不够,可那条黑暗大道上积攒的能量,可是他们三尊始灵调用了界海,九天,十地,三千州四界资源,长达上万年的积累啊。
这股能量是庞大的,只要君以秘术驾驭,足以封门。
贪懊恼地自责道:“怪我,我当初就不该准他过界。”
回想当初,寻找到黑暗之子,并将其带回自己有多高兴,此刻就有多痛苦...
界门从里面关了,其它先不说,黑暗大道毁于一旦,损失极重。
嗔没有顺着话责怪贪,因为他清楚,换做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
那是真皇的真言,找到祂,带回祂……从不是贪的一己私欲,而是灵界的命令。
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阻止不了,改变不了。
原本以为,只要等来恶尊者的支援,便可以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抹杀许闲,现在看来,变数又生...
嗔回望身后东方,神色低沉道:“怕是等不到援军了。”
贪沉默着...
嗔长舒一气,既无奈,又不甘道:“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封了的界门,一时半会难开,而许闲不出三年,必将剑指嗔庭。
等不来援兵,只能靠他们二人,去面对这个集一界天道气运而来的少年。
能赢吗?谁也不敢说满。
只能尽力而为,真皇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界门之外。
贪打气道:“以逸待劳,以强击弱,说一千,道一万,优势也在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