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女的目光齐齐落在张贞娘身上。
张贞娘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高世德会问这个。
她垂下眼帘，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淡淡的粉色，那红晕顺着颈线一路蔓延，在衣领交叠处隐没，又不受控制地爬上脸颊。
张贞娘抿了抿红唇，微微抬眸，飞快地看了高世德一眼，“既然是真心话，......妾身不敢欺瞒官人......”
她细若蚊蚋般吐出两个字：“是......胸。”
乳房最核心、最崇高的价值，在于它的哺乳功能，这直接关乎家族血脉的延续。
宋代审美，虽然从唐代丰腴转向了?纤细、淡雅的风格，但并不排斥丰腴，而胸更是例外。
这是社会审美。
古代充满了封建迷信。
相学把女子的胸形分为：丰满、瘦小、挺拔、柔平、上翘、下垂等类型，并认为这些形态，关联着女子的性格与运势。
丰满者，通常心比较宽，个性比较爽朗；生育能力强，子女缘旺盛。
而张贞娘并不是在社会审美与相学命理等体系下，贪恋体态妍丽。
她的满意，是对自身母性力量的确认。
她曾无数次自责、怀疑、自卑，认为自己是个不完整的女人。
而高世德让她受孕后，那座压在她心头多年的大山，终于被掀翻了。她很庆幸，很感激。
近来她每日揽镜自照，看到的是一具正在孕育新生命的身体。
它们也变得更加饱满丰盈，这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当然，她的满意，也有高世德对这对宝贝流露出的痴迷。她确实为此暗自欢喜过。
张贞娘声音轻柔，“它们既能哺育新生命，承载着未来与希望，又让我在夫君眼中......独具韵味......”
张贞娘的回答，是一种以身体为媒介的、深沉的爱的承诺。
高世德握住她的柔荑，视线缓缓扫过众佳丽，“你们为我高家孕育骨肉，承受辛苦，为夫心中既庆幸又感激。”
“前番我南征北战，穿行于烽烟陇亩，见过太多荒村野火，听得太多孤寡悲啼......”
高世德轻轻摇头，轻叹了口气。
“为夫夜宿残垒，望着关外冷月，分外想念你们的音容笑貌。”
“此番归来，见到你们一切安好，只觉这满室灯火，便是我此生归处，心中格外温慰。”
“为夫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不是功名利禄，而是能有你们相伴。”
“往后余生，为夫不求再建奇功，唯愿守此一方安宁，护你们岁岁无恙。”
“于我而言，只要能守着你们，守着这一室暖意，便胜过世间万般风云。”
“愿大家无须经风沐雨，永享烟火温情。”
高世德语气沉缓，字字句句皆是历经沧桑后的珍视，烫得众女心头微热，眼中不禁泛起湿意，只觉满心安稳。
锦儿轻轻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哎呀，玩得好好的，怎么弄得人家眼睛都酸了......”
众人闻言，皆不由莞尔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