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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日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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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天外飞仙(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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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气刃斩来的瞬间,熊淍什么也听不见了。

风声、喊杀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擂鼓一样的跳动。扑通,扑通,扑通!每一下都像要把肋骨撞碎,把胸腔里最后一点热气挤出来。他看见王道权的噬魂剑在眼前放大,黑红色的邪气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吞吐着。他想笑。拼到这个地步,值了!

就在气刃即将切入他腰腹的前一瞬,天亮了。

不对,不是天亮。是一道光从天上砸下来了!

那道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流星一样撕裂了夜空!不!比流星更快!比流星更亮!它的尾巴是血红色的,但核心的那一点光芒却纯净得像雪山顶上刚刚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爆鸣声,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庭院中的火焰被这光芒一照,竟齐齐矮了三分,像是连火都不敢与它争辉!

王道权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整个人硬生生往后一仰,那道气刃堪堪偏了方向,擦着熊淍的腰侧飞过去,在身后的石墙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四溅,粉尘弥漫。

但王道权顾不上看那个窟窿。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狰狞,又从狰狞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不可能!”

他喊出了这三个字。但他心里清楚,他见过这道剑光。五十年前在赵家的大火里见过,十五年前在追杀的雨夜里见过,每一次见到这道剑光,都意味着有人要死。

轰!!

剑芒砸进了人群。

准确地说,是砸进了围攻熊淍的那群供奉和死士中间。像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炸了!彻底炸了!三道人影惨叫着倒飞出去,还没落地就断了气,胸口各自多了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五名死士像被无形的巨锤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在半空中解体,断肢和碎肉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血雨纷飞。

围攻的阵型被这道剑芒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刚才还水泄不通的包围圈,此刻像被咬了一口的烧饼,缺了一大块。剩下的供奉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但一剑就能瞬杀八个人的高手,他们真没见过。

剑光散去。

一个人站在熊淍身前。

他背对着熊淍,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身上那件原本应该飘逸出尘的白衣,此刻破得像烂布条子,东一条西一条地挂在身上。破碎的布料被血浸透了,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着,边缘已经发白;后背有三道爪痕,像是被什么猛兽狠狠挠了一把,血还在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站得不直,微微弯着腰,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握剑的手也在抖,抖得很厉害。剑是好剑,三尺青锋,剑身上流光隐隐,但剑刃上崩了七八个米粒大的豁口,那是与无数兵器硬碰硬之后留下的痕迹。

熊淍看着这个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在悬崖下的茅草屋里,这个人用这个背影挡在他面前,对着岩松说“这孩子我护了”。在无数个练剑的黄昏,这个人用这个背影站在他身前,一招一式地演示剑法,嘴里说着“剑非凶器,心向光明”。在每一次噩梦中,这个人用这个背影替他挡住所有的刀光剑影,然后回过头来,那张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说“没事,有师父在”。

“师父!!”

熊淍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喊出来的,是撕裂喉咙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子,带着哭腔,带着这十五天来所有的恐惧、愧疚、愤怒和思念。他的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他想冲上去,想抓住师父的衣角,想跪下磕头,想说徒儿不孝,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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