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通、韩山童、张士诚、陈友谅。
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的英雄。
至少在现在是这样。
… …
官渡。
雁鸣湖畔。
陈修瑾正在钓鱼,鱼竿轻轻垂在湖面上,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施耐庵站在不远处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先生。”
陈修瑾没有回头:“嗯?”
施耐庵看着他说道:“如今天下已经快要乱起来了,各地都开始传来不好的消息,随时都有可能起兵反宋。”
陈修瑾并不在意:“我知道。”
一旁的罗贯中撇了撇嘴:“那您还钓鱼?”
陈修瑾笑了笑:“天下乱了,和我钓鱼有什么关系?”
罗贯中一时语塞,他想了想又道:“可是您不是说过,天下大乱之后,会有英雄出世么?”
陈修瑾点头:“不错。”
罗贯中嘿嘿一笑,还是想从陈修瑾这里套出来一个最终的答案:“那您觉得,到底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陈修瑾手中的鱼竿轻轻一动,却没有收线。
他只是看着湖面,良久才缓缓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罗贯中道:“自然是想知道未来,以此来和我师父谋一个前途远大。”
陈修瑾摇头:“未来有什么好知道的?”
“人活一世,未来总要自己走出来。”
施耐庵沉默,罗贯中则在旁边若有所思。
他看着陈修瑾问道:“先生,如今这些人当中,我仔细回去瞧了瞧,左右也瞧不出来个什么,总感觉好似没有一个能成的。”
陈修瑾却笑了:“你也开始学会猜了?”
罗贯中苦笑:“总不能一直猜不出来,若真的有人能乘势而起,我们总要搭一趟车的。”
“我和老师都离开了朝堂,总不能一身所学最后也没有个买主。”
陈修瑾哈哈大笑:“那便慢慢猜。”
“历史这种东西,本就是一个又一个人的选择。”
“我今日告诉你一个人会成为皇帝,那这个人自己呢?他知道吗?”
罗贯中愣了一下。
陈修瑾继续道:“如果他不知道自己会成为皇帝。”
“他走的每一步,又怎么会和一个知道自己要成为皇帝的人一样?”
“所以,所谓历史,不过是无数个不知道未来的人,走出了一个已经存在于史书中的未来。”
罗贯中听得若有所思,施耐庵则皱着眉头:“所以,这就是先生不愿意告诉我们的缘故?是因为害怕我们的选择,导致雄主不能出世?”
陈修瑾笑而不语,却没有解释,他重新低下头。
湖面之上,鱼漂突然沉了一下。
陈修瑾猛地一提,一尾鲤鱼跃出水面。
“哈哈。”
“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