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嘱咐小斯看着点,可半炷香过去,也不见响动,楼中客人听闻纷纷等着看戏,这一等彻底炸了锅,都在猜是司马家那位公子进去,这是妥妥的抱得美人归啊,羡煞旁人。
男人开了窗见苏子还未醒,拢了袖又发现袖口有些小了,终究坐到了美人榻侧,尽量轻声了些,其实在男人推门儿入时,就有抹影退了出去,门也自主的关上声不大,或许风吹的。
看榻上女子闭目而眠是赏画中美人,那看女子醒来便不再是人间物,这是男人赏过八个半铜板的女子。
男人点了一下苏子鼻尖,迷糊过来的苏子一把抱住男人道“冤家,你怎的来了。”
男双指挑起苏子下颏,便见着双落泪的眼,拍了拍苏子的额道“嘛呢,爷这不来了嘛,怎的还花了脸,脸蛋儿要不美了。”
被男人揪了脸蛋的苏子破涕为笑道“也不知早些来,奴家想了好些年了,还觉着在梦里。”
男人严肃道“胡说,爷来时你就已知晓了。”
苏子只是道“冤家几时走?”
男人没说,苏子抱的更紧了,紧到挤出了白馒头,好似下一刻眼前这附了面皮的男人就会消失,可即便男人附了面皮,苏子只要听,闻就知晓是这个男人。
男人感受着熟悉的温度,还是那股天生自带的体香,尤胜过龙涎麝香,苏子半透的西域酒红冰蚕丝薄纱,曲线玲珑尤是双足肉满可爱。
彼时艾倌被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大雨下无衣避体,用一水瓢遮住司处,人人停而观之笑声盖过雨声,艾倌拉住怒目的少年,摇头让他别生事端,而裸男羞愤欲死,该死的天杀的,别让本公子知道是谁打本公子闷棍扒本公子衣服,就留了个裤衩子几两碎银子。
男人听着街上哄笑,望向窗外笑道“这裤衩子留的还是有用的啊”原来裸男头上套着裤衩子,看不清路才撞上了艾倌,男自然也看见了艾倌与少年。
苏子瞧了眼就知是眼前男人做的,笑后问道“要走了啊。”
男人为苏子抹去泪道“爷又不是不来了。”
苏子躺回榻上道“等你。”
苏子见男人真走了懊恼不已,再等下去真怕自己个儿人老珠黄,他该不认识自己了,谁又知道自己还要等几个春秋。
男人重新戴上络腮胡面皮,换回破布棉衣,走入人群撞了一下少年道“这是咋了?”
艾倌拉着少年边走边道“不会看?”
男人笑着这不裸男都走了嘛,没看的才问你,有的看还问做什么,也没真个问你不是,问的少年啊。
苏子起身由半掩着的窗,望着男人戴上又一张面皮,那络腮胡是真丑,也好不惹蝶儿,望着男人跟在那断臂少年身后走远,雨幕下看不清了。
苏子彻底关上窗后,眉黛微皱抚了下琴说道“冤家遗下的痕迹,抹的干净点,送去二楼的信说一下,冤家绕了道可能会耽搁些时日,那边要做好迎冤家的准备,另外那少年与女子有关的一切,都送到冤家的手里边去。”
房间里传出一声“好。”
苏子弹了一曲,一曲只羡红尘不羡仙,只到一半琴声戛然而止,有冤家的红尘才是苏子的红尘,没冤家的红尘失了魂,“苏子又想冤家了。”
进了客栈抖了一身雨水,便听着马辟失声力竭怒骂,不用想都晓得是那厮骂少年呢,显然不满少年和艾倌一起出去,既然艾倌一身污水,那就铁定是出了意外,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就不是马辟本人。
马辟正骂的起劲,被换完衣服的艾倌呵斥一声才停下,转眼见着男人,脸上堆满了笑,一连道了好几声前辈,就差没给男人磕头了,弄的男人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男人拢了拢袖假装听不见,看不见,走到少年身边道“不回屋在这儿做什么?”
少年道“马师兄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