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兄对不起你。”武离无奈的拿着一壶酒,一饮而尽。
“身为皇室,许多事情本就不如人愿,而且那位靖武侯乃是人中之龙,自然配得上我。”
“可是我失言了。”此时他已然不敢自称朕,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曾经答应过武筝,要让她自己选择心爱之人,只要她喜欢那个人,无论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武离都将促成她的婚姻,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嫁给周小玲,周小玲可是整整比武筝大了十岁,而且周家总是戍守边境,很少在武都,老侯爷更是耐不住寂寞,与蛮族苟合,生下了一个北山弘成为了朝野的笑话,武离是不愿意武筝嫁给周小玲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短短的一句话,却是道出了帝王之家的无奈与辛酸,他们都沉默了,望着荷花池中的游动的锦鲤,望着夕阳的余晖,望着吹起的轻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那些不好的都埋葬在了他们的心中。
“夷都,西昌城。”身高九尺的大汉,站在了那里,如同山岳一般高大,他的身躯挡住了官道,周小玲的铁骑被他挡住了,他手中拿着一把砍刀,刀锋在阳光之下闪耀着寒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他们都沉重的望着眼前的大汉,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样的一个人,听到了那个话语。夷都,意思便是北夷的国都,而北夷的国都便是西昌城,此人是在说明自己的来历,而说出了自己的来历,自然就是要不死不休了,北夷与靖武侯本就是宿敌,本就该不死不休。
“你是谁?”周小玲沉声问道,这里离武都不远了,可是那个大汉如同怒狮一般,只是凝视着周小玲,除了那几个字,他似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周小玲知道能够从北夷进入武国的北夷蛮族,绝对不是简单人物。当然他也知道一个蛮族想要从北夷来到这里,是十分艰难的事情,可是现在他来了,拿着刀,眼里有着怒狮一般的杀意,他沉默,是因为他该说的已经说了。
“大统领,让我来。”身后的一个人眼眸之中寒意肆掠,似乎想要将那个大汉的血肉都要吃下去一般,可是周小玲抬手制止了他,而是伸出了手,后面的人立刻递给了他一把朴刀,刀背之上,雕刻着金龙,漆黑的刀锋之中,沉重,寒意,锋芒,血腥,似乎都结合到了一起。周家的绝技扶风十二式,乃是单刀刀法,若是战场厮杀,周小玲拿出这一把沉重,又一丈有余的朴刀,那是十分正确的选择,可是面对一个敌人,选择朴刀似乎有些愚蠢。而那位大汉已经拿着自己那一把大砍刀,那一双远比常人要大的双手,也紧紧的握住了刀把,他的双腿缓缓打开,他已经准备好随时挥出手中的砍刀。他的刀,砍下一个人的头颅,绝对要比切开一个西瓜要简单许多,银亮的砍刀,如同镜子一般映出了他的脸庞,他看到了自己的脸,那怒狮一般的神情,他十分的满意,周小玲的刀抵在了地上,刀锋落入了泥土之中。
沉重的刀,将刀锋压入了泥土,已经陷入了三寸之深,战马漆黑的眸子,散发出来一股一往无前的勇,马蹄扬起,尘土卷起,嘶......,朴刀拖动泥土,响起了一股沙沙之声,咴,战马嘶鸣,前蹄仰天,巨力似乎都落在了天空之上,拖在了地上的朴刀,已经被周小玲拎起。大汉的大砍刀也挥了出去,他的身形如同狂狮一般扑向了敌人,刀便是他的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撕咬敌人的咽喉。叮,呛,刀断了,他的交锋输了,刀锋砍入了他的骨头,砍断了他的砍刀,他们的交锋如同两头雄狮一般,奋力搏斗,大汉的砍刀挥出,若是周小玲被他劈中,人跟骏马都会被劈成两半。可是面对的乃是周小玲的一马拖刀斩,这种刀法乃是战场之上的刀法,武圣关二爷的绝技,骑马拖刀,仰马压刀,人马合一,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间落在了刀锋之上,足以劈石裂地,斩断大汉的砍刀,砍入大汉的肩骨,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周小玲挑起了朴刀,大汉的尸体如同飞鸢一般,轻松被他挑起,最后一甩,轰的一声,身体立刻被他甩飞落在了官道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