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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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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粮道尽断王庭乱 枭雄弃城卸甲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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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靠什么?”

“靠腿?”那人自己先摇了摇头,“跑不了的。”

缊纥提没接他的话,从嗓子里拖出一口浊气。

“本汗打了半辈子仗,什么样的仗能打,什么样的仗不能打,拔都不用教本汗。”

他撑着胳膊挪了一下身子,肩上那块渗血的白布蹭在虎皮褥子上,留了一道深色的印。

“没有粮草,陈宴的重甲铁骑堵在外面,守就是送死,只是死得快慢的区别。”

最前面的亲卫队长抬了下眼皮:“大汗的意思是……”

“去秘库。”

四个人的脑袋全抬起来了。

“把最值钱的东西挑出来,金银珠宝,挑轻的,挑好拿的,装车。”

“大汗……”

“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扔了,别心疼。”

最前面的亲卫队长喊了一声大汗,嘴张开了半天没接上话头。

缊纥提盯着他:“怎么?”

“拔都……拔都那边,知不知道这事?”

“你觉得该让他知道?”

那人闭了嘴。

缊纥提靠回榻上,肩膀撞在靠垫上带出一声闷哼,他忍着没叫出来,停了几息才接着说。

“拔都要守,他有他的忠心,本汗不拦他。本汗问你,你是跟拔都守这个死地,还是跟本汗走?”

那人跪在那里,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像是要叩头又没叩下去。

“末将跟着大汗。”

“嗯。”缊纥提吐了一口气,“去马厩,把最好的三百匹突厥种马挑出来,鞍具全配齐,水袋挂满,今天天黑之前办完。”

“三百匹?”左边那个忍不住接了一句,“就带三百匹?”

“三百匹够了。人多了跑不快,目标大。”

“那……其他的马呢?”

缊纥提的指甲扣进了虎皮褥子里,一根一根地往里攥。

“留给拔都杀了吃。”

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连帐外的吵嚷都好像远了几分。

“今夜子时,从北门撤。”

“北门?”中间那个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大汗,北门外头,有没有大周的斥候?”

“北门那个方向是雪原,陈宴的兵力铺不到那么远,他主力全压在南面和东面。”缊纥提的眼珠子转过来,浑浊的瞳仁里沁着一层红血丝,“本汗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做什么大汗?”

“末将多嘴了。”

四个亲卫队长跪着不动,一个字都没吭。

右边那个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一直在抖。

“拔都知道了怎么办?”他终于把嗓子眼里卡了半天的话挤出来了。

缊纥提偏过头看他:“你觉得呢?”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缊纥提替他说了:“拔都带着八千人守在前面,大周的人盯着他打。他的人在壕沟后面跟陈宴拼命,谁会注意北门出去的三百匹马?”

最前面的亲卫队长垂着脑袋,手掌在地毡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大汗……末将说句不该说的。”

“说。”

“这不是把拔都往火坑里推吗?”

缊纥提没有马上回话。

帐里只剩油灯芯子噼啪烧的声响。

“你以为本汗愿意?”缊纥提的声音从嗓子底下翻上来,哑得像锈了的铁片碰在一起,“拔都跟了本汗十二年,从一个放马的崽子打到万人将,本汗不知道他值多少?”

没人敢应。

“可本汗问你们一句。”缊纥提抬起手来,手指上全是虎皮褥子上勾出来的绒毛,他一根根地捻掉,“本汗活着,柔然就还在。本汗死了呢?”

“大汗……”

“谁来做柔然的大汗?左贤王?右贤王?那两个东西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草窝子里保命,你们信他们能把柔然撑起来?”

“信不了。”

“拔都死了,可惜,本汗记着他。”缊纥提又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泡血沫,用手背擦了一把,血沫子蹭在手背上黏糊糊的,“可柔然还能再找十个拔都。本汗死了呢?”

他把手背上的血沫在褥子上蹭干净。

“谁再给本汗找一个大汗出来?”

四个亲卫队长低着头,谁都没应。

“说话。”缊纥提的目光从左扫到右,“说不出来就对了。”

最前面那个喉结滚了一下,声音闷在喉咙里:“大汗说的是。”

“本汗不是不念旧情,本汗是没得选。”缊纥提的手指从虎皮褥子上提起来,指尖勾着几缕绒毛,“你们跟了本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道理用不用本汗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给你们讲?”

“不用。”左边那个低声接了一句,“末将明白。”

“明白就去办。”

“大汗,末将还有一件事。”最前面那个没动,膝盖压着地毡往前挪了半分,“秘库那边的东西,搬出来装车的动静不小,拔都的人要是过来问……”

“谁问你就说是本汗让搬的军资,要给前面送粮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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