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学生相隔十三步,却和咱们俩相隔二十步。你看这是为什么?”赵兴用目光大概量了一下距离,说道。
“鬼上身阳气弱,咱们阳气重,迷失得更厉害。”张工说。
“我想着也是一个道理,可是你看。”赵兴从草窠里捡了块石子,朝那个出口扔出去。正好一个晚归的学生路过,石子砸在他面前,惹得他向赵兴三人瞪了一眼。
“石子却能扔出去,这不符合障眼法的规则。障眼法范围内的东西,应该没有能出去的,不论是人还是物。”
张工想了一下,说:“我之前在山野之间走动的时候,听过这样的说法:人有阳气,鬼有阴气,人与鬼之间借着这个分辨对方。而在人死的那一刹那,阳气散尽,阴气入侵,人就从人变成了鬼。这个障眼法既然是那个通阴之人布置的,想必他划分了阴阳之分,免得这个障眼法被扶阳子利用来反噬自己。”
赵兴拍了一下手,说:“对,应该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个上身的学生,阳气越来越弱,就可以越来越靠近边界。而我们阳气重的,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我们和这个学生一样,慢慢累死。”
学生听见了,就很害怕,再次尝试着向外跑。
赵兴和张工两个人就饶有兴味地看着学生,徒劳无功地反复尝试。
学生跑累了,转回身满脸愁苦地望着两人,说:“我白天能出去吗?我还要上课,快到考试周的时间了。”
“不能。现在我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节省体力。”赵兴说。
张工坐在石梯上,点着一支红塔山,说:“扶阳子之前就提醒我不要和这人交手,现在连面都没见到,直接被困在障眼法里了,真丢人。先前我还对扶阳子说这不算帮我,结果报应立刻就来了。”
“扶阳子心胸开广,不会在意这些事的。扶阳子和我约定,一天一个电话。所以,他明天晚上就会来了。”赵兴说。
张工抬头看了下天,星星出得很散,有几片云飘着。
赵兴也抬头看天。学生不知所以,也随着一起抬头看天。
稍过片刻,张工突然站起身,鼻子冲着小木桥的方向,深吸了几口气。
“怎么了?”赵兴问。
“有人来了。我闻见腐臭味了。”
赵兴把手按在石梯上,感受了一下,说:“对,一个人。体重很轻。”
“我们等不到扶阳子来了。”张工惨笑一声,“逐年打燕,反被燕子啄了眼。”
“不会的。”赵兴说,“扶阳子在道家的地位还是无人可比的。无论行道术还是行鬼术的,凡经过庐州,都要拜下山头。扶阳子不知道庐州附近有会养蛇的,那就说明这人没拜山。扶阳子寓居此地,按礼数是必须要拜访的。他没有这样做,要么就是心虚,要么就是怕。这两种无论哪种,他都不敢向我们动手。布置这个障眼法,应该也是怕扶阳子发难,才刻意找了些筹码。”
张工困兽一只,也没有什么办法,嘴里骂了两声,坐下继续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