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一人。”
话音刚落,从殿外走进一个人,定眼望去,是他们口中嘲笑和讽刺的六皇子硕硕,身后是左司大人公西荻和右司大人药什陌,还有一人,那就是镇国大将军奇恸。
“把他们拿下。”
“是。”
公西荻和药什陌不过几招就将造反逼宫的胡大人和宋大人擒拿,知道兵败,二人也就不敢傲视无礼了。
“皇儿给父皇请安,让父皇被反贼挟持和惊吓,是皇儿的错。”
圣上慢步移至六皇子,说:“你们是等奇将军的人杀进来,有了实力才能拿到主控权,朕不怪你们。”
“皇儿对不起父皇,让父皇用生命来换取时间。”
“你耿直,能实言上禀,朕,不,是你三哥哥没有看错人。”
“皇儿一定不会让父皇和三哥哥失望。”
大局已定,经历了一番折腾,皇帝陛下也倦了,累了,他托着沉重的身躯,带着失落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文德殿。
——
在归途中,天劫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消失了,令灵姬感觉格外奇怪,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为了赶紧回国,她也顾不得多思多想了。
到了阙国城门下,城外的百姓像往日一样摆设地摊,开张营业,官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这说明阙国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一切都安然无恙。
正要进城,罗老将军从里面走了出来,向宫玄净行稽首礼后,说:“老臣专门在此等候公主多时了,敌军已退,国已安定。”
宗室最高礼数,这是什么意思?
“老将军,三殿下呢?”
罗老将军双手奉上一支竹筒,说:“这是三殿下临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亲手转交给公主殿下的。”
话还没有落地,灵姬心头一颤,焦急的心态瞬间被疼痛充溢,表情凝重冷漠,失魂落魄到后退了几步,吞吞吐吐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老将军起身后将竹筒安放在宫玄净手中,扶着她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将三殿下与五皇子之间的较量原原本本的还原……。
‘阙国’安乐门。
城楼上,三殿下和罗大将军统领众将士蓄势以待。
城门下,五皇子和殿前司宋汜大人麾下的副指挥使骆凇率领近五千兵力将阙国围堵的水泄不通。
城内的宁卫军早已与潜入的戾夫者交战了起来。
宫阙内的亲卫军也与渗入在宫内的五皇子部下拼杀了起来。
一瞬间,天地震撼,日月昏暗,电闪雷鸣,这是什么样的预兆呢?是天地要换颜色前的灰暗。
城门下,第一回合是罗老将军和骆凇单打独斗。
“殿下,城内和宫阙内开始厮杀了。”
“老百姓呢?”
“亲卫军倾巢而出,分别在天缺、天方和天玄等人的指挥下倾尽所能的保护百姓,又与敌军拼命搏斗,殿下放心,一切都以百姓为主,绝对不会让百姓受到任何伤害。”
“玄甲军所经之处,寸草不生,以一敌百,从未败迹。再加上奇将军的士兵如期而至,所以本宫从未忧心城中恶战。”
“今日五皇子必死。”
“他若是做了天子,本宫与六弟,还有父皇都会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毒害,可六弟弟不一样。”
“属下明白。”
罗老将军毕竟一把岁数,相较二三十回合,因体力不济便败下阵来,琅玕吩咐天衍镇守城门,打开城门后自己带领百名宁卫军与五皇子和戾夫者混战。
琅玕飞向五皇子,说:“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是三哥哥不仁,别怪五弟弟心狠手辣。”
琅玕使出琉璃剑,钦王拔出欲念刀,生死一瞬,二人都使出了全部气力对战了二十回合,瞬息转移之法,让五皇子有些气恼,还好他曾经师从前任阴阳间间主,懂得闭目清心,用耳朵和知觉测探攻击他的影子,到了第五次的时候,他断出了三殿下的方位,一刀砍向对方,三殿下启动万法无形,欲念刀触碰之处显现一条长线,一瞬间将五皇子和欲念刀一并反弹出外。
“三哥哥的内力真是厉害。”
“阴阳王和幽灵王,再加上一个徐公公,他们都不负众望,让五弟弟的内力更上一层,甚至超越了本宫。”
“安国寺的师父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可在这个世上,除了三哥哥,就只有徐公公真心待我了。”
“还认我这个三哥哥就赶紧收手,不要一错再错,最终还是一死。”
“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拼搏一回,三哥哥不会明白在黑暗中活着的人,多么渴望阳光的日子。”
“死了多少人?”
“王者就得心狠,否则心慈手软终究会坏了大事。”
“再打下去,还是比不出输赢。”
“再继续下去,三哥哥一定会败,所以提出休战。”
“的确是。”
“怎么办呢?”
“从洛阳城到阙国,从灵使者到阙国的公主,从回天无术到六吉绵连,这一路走来,五弟弟被灵使者玩耍了一次又一次,积怒成恨,雷霆之下,不仅要杀了灵使者和我,还要得到六吉绵连中的宝藏,进而发动逼宫之变,杀了父皇,得到皇位。”
“挡我者,害我者,都得死。”
“我死了,你能放过阙国和宫玄净吗?”
“你死,宫玄净也得死。”
“宫玄净死了,六吉绵连你永远都得不到。”
“玄谷山就那么大,掘墓者频繁搜查,引路人掘地三尺,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宝藏。”
“水国有自己的文字,你能认识六吉绵连上面的文字吗?若是还有重重机关,你就能确保破解吗?”
“三哥哥可别小瞧了掘墓者和引路人,还有我的戾夫者和灭灵卫。”
“好,既然你早已谋划周全,那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一定做到。”
“退兵,放了阙国的百姓。”
“那你的灵姬呢?”
“就看她的造化了。”
“三哥哥精明,早就断出我的用意,才让公主躲开这么一劫。”
“五弟弟也是相当厉害,算计父皇,有谋划白蘋洲和阙国”,还不放过水国。”
“彼此彼此。”
——
打来打去,始终是个平手,当他们俯视城下的时候,满地尸体,满地的鲜血,模糊的脸庞,血泊阙国,剩下来的士兵们长时间的拼杀而筋疲力尽,以不同的姿势瘫软无力的躺在血泊之中,目光空洞,表情冷淡,情绪低沉,也许他们后悔了,也许他们想家了,也许他们还在向往着他们的主子能够实现目标,也许……?总之,大家都无力征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