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是天朝皇帝御赐的爵位,一代一代的德王都节衣素食,日常简陋,按照先祖制定的王室制度,每一位德王过世的葬仪基本一致,奢华之物不陪葬,山间林水不占用,墓穴中仅留生平常用物件,王子也是一样,所以想得到任何宝贝,恐怕是入宝山要空手而归了。”
“照此一说,那六吉绵连不在你三哥哥的陵寝之内。”
“在,不过是一份假的。”
这是三皇子没有预计到的,想不到灵姬这般有筹谋,不过若是自己当然也会放置一份修改过的假信息,灵姬没有问题,身不由己,多几分心思才能走的长远,不过活得就是太累了。
“灵姬,知道过去有时候真的很残忍,也许这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还记得苏溪吗?”
“你的姐姐。”
“她不是幽灵谷的侍女,她不是阙国宫阙的宫女,她是……,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忍气吞声,含恨而活,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真的六吉绵连在她的手中,而她在临死前告诉了你,在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
“为了自保,姐姐甘愿为奴为婢,正是如此,谁都想不到真正的六吉绵连在一个奴婢的手中。”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圭老告诉我麒麟子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我早已断定她是细作,想要为哥哥,为嫔妃,为哪些忠臣良将报仇雪恨,必须抛出消息真正的六吉绵连在我的手中,就在我的身边,黑衣人势必会倾巢而出,已经慢慢地渗入我阙国内外。”
“我能猜到,黑衣人也能猜到,你会将六吉棉连藏在你哥哥的身上,不用你放出消息,他们也会来到阙国,哪些百姓以幽灵谷巫氏王族和阴阳间的弟子作为幌子而意图引开我们正确的判断,还有其实在麒麟子来到阙国的时候,已经有人慢慢落脚阙国了,而且用了三年的时间。”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预谋,看起来不光是阙国,那白蘋洲巫也是如此。”
“想要成功就要做好完整的计划。”
“那,那荣泉?”
“我已派人去通风报信了,不过……?”
“不过什么?”
“派去的人到现在都没有音信,估计被人拦截斩杀了。”
“可以再派。”
“已经派了,就看他们的能耐了。”
“对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此事会与白蘋洲有关联?”
“这就得问问你的父王了。”
比起在洛阳城中的状态,灵姬脸上多了些许愁容和淡定,从不喜华丽鲜艳着装的她,今日竟然穿了一件蓝色的外衫,腰间多了一条挂坠,发髻也多了两支玉钗,而那支梨花簪却未在发髻间。
“梨花太素雅了。”
望着琅玕出神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的发髻间,灵姬恍然。
从腰间取出一支视为宝贝的那支梨花簪,说:“它是天,它是地,它是我唯一的天地,那里我心之向往,我不喜欢这里,也许这里不是我的家,父王,我一定会问的。”
“在我离宫的那一刻,公西弦已经秘密将我的母妃从冷宫中救出,现安置洛阳城外的安国寺内,等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成后,母妃想要的天地,灵姬想要的天地,我,琅玕一定都给。”
抬头的那一瞬间,灵姬心暖了,可泪目了,她不敢去想,也不敢正视琅玕的双眸,她真的害怕了,一眼即是永生,他一直都在暗中帮助自己,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付出于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权利、利益、爱情、亲情,似乎都有,可灵姬更相信的是爱情。
“你母妃一定过得不是顺心如意。”
“幼时被迫离开母妃之后,她便被悄悄地送入冷宫,知道冷宫吗?”
灵姬摇晃着脑袋。
“冷宫是皇宫中最偏僻最肮脏的地方,阴冷潮湿,凌乱破烂,衣被单薄,连伺候的宫人们过得都比母妃好上很多倍,吃食又生又硬又有一股发霉的骚-味,连喂食猪狗的残羹剩饭都不及,还要再飘雪寒冷的冬日被逼迫去清洗哪些宫人们的脏衣衫和用过的夜壶,这么多年了,落下了一身的病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母妃就疯癫了,无人理,无人管,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