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大臣也为皇上,为国家高兴,左右相看后行礼,齐言:“吾皇万岁,殿下千岁。”
“众爱卿平身。”
“十年前,因三皇子恶疾缠身而良医久治不愈,后得知安国寺有一高僧乃医术超群,更是武功内力天下冠绝,朕与皇后爱子心切,为之生,也要为之计远,才下定决定将三皇子送往安国寺修身养性,并深究学问。一年前,安国寺主事的无由大师密信一封上表三皇子学业有成,有独掌天下之能,安定百姓之心,故而朕与皇后商定旨令三皇子回宫帮助帮朕料理天下大事。”
是父皇的来信,而不是师父的书信,人活着,还是假。
宰相刘幽上奏:“圣上用心良苦,乃天下为人父母的表率。”
御史秦仪上奏:“皇上仁德天下,百姓无不恭敬,今日三皇子之貌更有圣上当年风姿,之美,更具圣上的仁爱之心,实乃百姓之福,天下之福。”
户部侍郎霍凌上奏:“三皇子回宫,臣等欣喜万分,臣斗胆相问三皇子就职何处?”
三皇子回拜:“父皇,儿臣就从六部开始。”
听闻,臣子们更加欣慰,难得三皇子心口一致,若是不一,一定会参与奏折批阅事宜,真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必须从最低处做事,只有了解了做事的方法和门路,才能不被奏折欺骗。
圣上满心惊讶,道:“朕,准你预批奏折。”
“父皇心思明了,可皇儿认为在百姓中行走才能知道天下百姓之所需,皇儿本想从一个县,一个州,一个府,再到三司六部,然后再预批奏折,这般艰辛的路程才能让皇儿明白通达,做事不会盲从和无助,更不会有任何偏见和错误,夜不会误解文武大臣的奏折。”
“皇儿,这些都可以从奏折中学到,若是不知,大臣们可以如实相告,不必大费周折。”
三皇子知道父皇阅历深厚,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他真的觉得自己老了,着急需要有后继之人快快上手,殷切之心,人臣们个个都明白于心。三皇子也明白要想治理好一个国家,君臣一心也是重要之重,此事欲速则不达,拖拖再说。
“父皇,皇儿绝对不会让父皇失望的,也不会让臣下失望,更不会让百姓议论。”
看着他一副真切的表情,圣上也有些觉悟,自己确实操之过急了。
刘幽回禀:“臣认同圣上的决策,让殿下提前预批奏折也是一种磨练,不影响殿下赴任六部学习。”
宿卫军统领赵忠上奏:“老臣附议宰相之奏。”
御史秦仪本想将违反宗室制度之事提及,被三皇子的摇头所阻止,二人也算是打小的至交,刚正的秦仪也就不在上奏,也许他明白三皇子的意思。
“臣秦仪有奏,按照礼数,三皇子理应礼拜皇后娘娘,这是皇家礼数。”
“秦大人说的极是。”
二人相视而笑。
“既然众位臣子都中肯宰相之奏,那就这样办。”
如此既不让圣上没有面子,又能锻炼三皇子,一举两得,实乃好主意。
“退朝。”
——
退朝后,皇上携三皇子来到文德殿,一肚子的气。
“父皇,儿臣知道不该当着文武大臣驳回,可儿臣想做一位不让父皇操心的太子。”
“十载磨炼足够你阅遍天下了。”
“儿臣学习的是诸子百家,帝王之术,谋臣之言,乃至御兵之谋,可从未有过实战,其中关窍根本一无所知,天下之道人人都知道,都明白,可如何运用,需要频繁与人交涉,经历各种事情之后才能定义为能人。儿臣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辜负父皇的一片爱子之心,更不想让文武大臣朝后纷纷嚼舌议论,当然也不想做一位不合格的皇帝而让天下百姓受尽苦楚。”
“他们就是眼睛,就是耳朵。”
此刻,三皇子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了灵姬的模样,她那张被控制之后的木讷表情,情不自禁地心动了一下,说:“可始终不是自己的。父皇眼见不一定是真,更何况是耳闻呢?”
“东宫之位空悬已久,朝堂之上,宫闱之内,各种势力整装待命而蠢蠢欲动,若朕真的出了意外,内有异心者趁虚而入,外有各方势力顷刻间逼宫造反,若这天下不是皇儿为主,父皇是死不瞑目。”
三皇子哐啷一声跪地,诚恳道:“父皇放心,儿臣自有计划,一定会消灭各种势力,不让父皇深受煎熬。”
“计划?什么计划?”
“许多事情是因为皇儿而起,那就让皇儿来处理,父皇就不要劳心劳力了,等事情解决了,还父皇一个安定的天下。”
“仅凭你一人……,想要压制?你有这能耐吗?”
“有没有很快就知道了,不过还请父皇不要过于紧张,一切如常,不要露出莫名的微妙,特别是宫外的势力。”
“你……?有多大把握?”
三皇子不敢笃定,但压制是必要的,能死多少人,这个根本算不来?能否成功,这个也预计不出结果,总之,自己会尽力,一定会将他们压制。
“父皇不用插手,一切都有儿臣。”
“可是……?”
他起身后紧握圣上的双手,语调沉重,面容严肃。
“父皇,儿臣得去跪拜母后了。”
“对对对,皇儿赶紧去。”
“不急。”
皇上蒙圈了,征了一下,慢慢地吐出了一个字:“啊?”
“她在侧殿,回寝宫也需要时辰。”
“你都知道?”
三皇子得意一笑,回道:“父皇,儿臣告退。”
望着三皇子退出的身子,皇上甚是高兴,也格外焦虑,当初保命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今日回宫,见到皇儿这般胸有成竹,他不知道该不该完全放手?整治暗潮涌动的恶势力,这是一场朝政动荡的大浩劫,他能行吗?
皇上的确老了,想着,走着,走着,想着……,一路上嘀嘀咕咕,自言自说……。
——
虽说晨曦殿已被宫人连夜紧赶慢赶收拾了出来,也算是符合三皇子的习性,可心变了,对于三皇子来说,这宫闱之内没有一处是自己中意的居所,他知会了公西弦去晨曦殿重新布置,自己携惨风奔赴芳华殿。
——
殿内陈设及布置与小时候所见一般,父皇提倡布衣藤钗,简单纯朴,这皇宫内人人都照着圣言行事,这一点值得钦佩,但是真心,还是虚伪,那就不知道了。
“儿臣叩见母后,母后尊安。”
原本一声起身即可,母后却依样画葫芦,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小步移到自己面前,亲自扶起自己,说:“皇儿,母亲后好似思念,这么多年了,但凡瞧见五皇子和六皇子他们,做母亲的就不禁地想起皇儿你来,数年来可把母亲折磨死了。”
母后变母亲,似乎近了,其实还是那么遥远。
抽出丝帕,试着眼角的泪水,呈现出一副慈母的姿态,这般熟稔而自然流畅的动作,小时候见惯不怪了,现在觉得很是合情合理。
“孩儿也是思极了父皇和母后,还有皇弟皇妹们,一收到父皇的家书便向无由大师和奇摩师叔们辞别回宫,为了早早见面,快马加鞭不敢懈怠。”
“归心似箭,辛苦了。对了,母后备下了你喜欢的吃食和冷酒,差人送至晨曦殿了,那里也令人收拾的与你小时候情景一模一样,让皇儿没有丝毫生疏之感。”
“母后慈爱之心,皇儿感恩。”
本想与三皇子多说些话而从口中得到些许信息,可三皇子早就窥探刘皇后的心思,与惨风商量好对策,为自己解脱困境。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赏赐晨曦殿不计其数的物件,殿下得尽快回宫叩谢圣恩。”
皇后娘娘停顿一下,转过身暗暗一笑,说:“母后也有许多物件,让侍从们都备齐了,你也快快回宫领受吧。”
“皇儿叩谢母后,明日一定会陪伴母后食用早膳。”
“好。”
刚出了殿门,皇后娘娘就吩咐手下的两位太监分别去监视。
——
“殿下,不回宫?”
“去钦王府。”
“可……?”
“让侍卫刁难他们。”
“属下明白。”
果不其然,守门的侍卫将监视的太监刁难阻扰,又是搜身又是盘问,好在时辰已经被耽搁了,人也跟丢了,只能守在宫内等三皇子回宫再行跟踪。
——
钦王府内。
久等的五皇子已经饮下了几杯热酒,两颊微微泛着红晕,衣袖也被散落在桌面的上酒水侵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见到三皇子前来也没有起身行礼,坐着说:“三哥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