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交头接耳后,低声言:“绝对是间主的笔迹。”
鬼玺仍旧不死心,道:“若是代笔呢?”
鬼符道:“间主字迹独特,谁能有能耐模仿呢?”
鬼玺不语。
放眼望去,局势大好,黑衣人胸有成竹道:”一切一如既往,你们全当我不存在。”
不明,刚刚才露出一手敲山震虎,这又是另一出,什么意思?
得来真不费功夫,心中乐呵着呢,又言:“经过这一番足显你们的忠心,不过还是那句真话,我只是暂代须臾,明日真正的间主就要回归,你们呀,还是做好迎接的准备。”
众人低声议论道:“准备?准备什么?”
鬼符道:“准备,当然要隆重的准备,我们间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重生之喜啊。”
“不仅如此,你们的间主内力又上一层楼。”
话还未落地,那黑衣人便遁去。
众人定眼望去,早已不见踪影。
鬼符命下人将阴阳间重新布置了一番,随着鬼玺进了内室。
鬼玺道:“间主受伤了?”
鬼符回道:“若是没有猜错,多半是参与了幽灵谷之战。”
“幽灵谷与阴阳间从不往来,从不干涉,这么多年各自营生,独占一地江山,争抢也从未出现过。看见前面行事之徒是幽灵谷的人,我们阴阳间掉头就走,看见前方做事之人是阴阳间的子弟,他们幽灵谷也是如此,所以数年来,两方为了生计和和平都做出了妥协和退让,这也是一种相安无事的策略。若是说间主在这战争之中,我第一个不会相信。”
“那你说间主为何受伤?又为何会功力大增呢?若是再仔细思索,那日高手聚集幽灵谷,若是没有参入,还有那位高手能将间主致伤呢?”
“不过我倒是想查清楚那黑衣人的身份,他的功力在我们两个人之上,即使我们两个人合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独行,又深不可测,靠近都很困难,如何调查?”
“看起来只能等明日间主归再论。”
“你曾经发过毒誓,冥玺在,你在,冥玺失,你死,还算数吗?”
“这就是你对‘失’的理解吗?”
“什么意思?”
“自己悟去。还有他可是高手,相对而言我们都是弱者。在这世上,弱者从来都是强者的垫脚石,这一点千古不变。”
“这话不假,你我都一样。”
“是天下人都一样,只不过弱者也有不同的等级。”
“你高悟,我甘拜下风。”
——
夜晚本来就很冰凉,可一个人又为它增添许多血腥,鬼蜮般的渲染让江湖又起轩然大波。
子夜,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曼妙女子在黑夜中飘飘然,轻盈盈的身姿像鬼一样出现在她计划中的每一个地方,开启了杀戮之旅。
八方镇例会刚刚结束,几位门主各自都有自己夜间的游戏项目,有的出门去落霞青楼和勾兰瓦舍,有的出门相聚泰和楼饮酒作乐,有的出门闲游繁华夜市采买,可这欧阳羽不一样,自然是去万俟府相约好友琅玕和荣泉,而副镇长欧阳宫身兼八方镇的未来而留守。欧阳宫悠闲地坐在书桌前,正品茗着玉津,只因饮食过多而才下肚几杯就迷迷犯困,刚刚躺下合上眼帘,就感觉有一种深重内力步步逼近,急速的卷身而起,提起单锏朝向门外那位女子挥去,落了个空,房门开了,进来了一位蒙着轻纱的女子,又取来另外一个单锏又一次投了过去,一双炯炯有神却目光冰冷的眼睛定眼锁定那个飞来的单锏,眨眼间就要击中了,在力量和速度的威逼下那女子竟然没有躲避,仅仅相距一指之差,愣是不见那女子动作,欧阳宫错以为会得手,谁知那女子竟然赤手将单锏夹在三指之中,欧阳宫大吃一惊,那单锏中是有自己七八成气力的,难不成这小女子内力远远胜过自己,生死一搏间亮出绝招,仅仅学到四级威力的化死水为冰箭,他将面盆中仅剩余的梳洗蜜水用内力化成一把透明的短箭,又用气力将那一柄一柄的短箭一丛一丛地刺向那小女子,眼睛依旧如同冰霜杵立在原地纹丝不晃,待那一簇冰箭就要射穿小女子五脏六腑之间,竟然用气力将冰箭包裹在其中而静立在眼前,在愈来愈强气力的攻击下那冰箭竟然又化成了一团清水而洒落在地面上,渗入地面之下。惊讶和恐惧之下失去了理性,趁虚而入,那小女子开始反击了,着急的她将浑厚内力注入手掌,快速地使出了回天无术,一针射中了欧阳宫的头部,直接倒地身亡了,死了,死了,反正就是死了。
——
风满楼楼主寸斤本不在名单之中,可杀他也许是因为办事不利,或许是太精明了,反正今夜他算是不幸之人。这寸斤处理完内事之后按照习惯前来香冠楼会会自己的老情人霁月,赶巧霁月因为繁忙而抽不开身相陪,便分了三个姑娘去天子号豪华雅间在侧细心伺候,左拥右抱,花天酒地。这三楼原本就是高官厚禄、富商巨豪享受的高规格待遇,近日,铲掉幽灵谷这等人间大害,城里城外都是张灯结彩日夜欢歌,这是对胜利最直接的表现。府衙做过记录,若有百人,往日出门享受人数为半,现下,出人游戏人数为八九十,大大增加了朝廷税收,本就是一个开放的朝廷,这下算是财源滚滚,各得其所了。而百姓们兴奋的是不用再担忧铺子被袭空,金银珠宝被一洗而空,亲人仆人被无辜杀害,最重要的是这些有财有权的人自不必在高额聘请杀手保家护院了。正乐在其中,左边的美女喂他饮下一杯冷酒,右边的美女不服夹了一口鱼肉喂着他吃下,可没有咽下的时候,那寸斤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姑娘们被这响亮的撞击声吓楞了,原以为是寸斤吃醉酒了而睡下了,可另一位姑娘蹲下身姿用手摇晃着寸斤,久久不见反应,有些担忧而将双指放在鼻孔前面,没有气流了,吓得那姑娘发出了颤抖的声音,说:“死了,死了……。”
旁边的美女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自然吓的魂都丢了,痴痴呆呆地静立不动。
另一位美女竟然直接喊出了一声,径直往外跑,被经过的霁月一把揽住,又卡住了那美女的喉咙而拖到房间里面,说:“都给我闭嘴,否则告到府衙,说人是你们杀的。”
这是死罪,谁能担当?吓到门口的那位又缓缓地瘫倒在地上了。
霁月促前用手摸了摸鼻子,确定人已经死了,可寻来寻去没有找到致命点。
“不就是死了个人吗?至于这么惊讶吗?好似没见过死人。”
又瞧了瞧这三个美人的模样,笑了笑道:“你们还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死人也是头一次见。”
取出三两银子,一人一两,让她们守口如瓶不得将此事宣扬,否则让她们没有事做没有银子赚更没有饭吃,这些初出茅庐的丫头们没有经验没有门子没有本事更是身份低贱,懂得保命最关键。
这霁月乃是个贪心不足的女人,本就是下贱坯子,男人是见多了,美貌的男人也是见多了,寸斤只不过是自己脱离妓馆的手段而已,借力成就自己,是自己的计划,死了也是他的命。
不过这香冠楼从此真正的就属于自己了,一份遗嘱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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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医馆中,慕容郷正在萚兮研读医书,这才翻阅了寥寥几页就无明的心烦意乱,先是定心,却还不见好,之后她放下书籍,轻抚着胸口,意识在提醒自己这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于是她又饮下一盏凉茶,可并未缓解症状反而越来越强烈,之后,在慕容郷起身的那一刻,她的面目冰冷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撞击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侍从,进屋查看后喊道:“馆主出事了,出事了。”
隔壁的丹桂正坐在低板凳上碾草药,听闻后撇开药碾子进屋查看,才笃定慕容郷毙命了,丹桂一下子流下了伤心的眼泪,说:“都安静。”
身边的几位弟子才停止了叽叽喳喳的口舌之论。
“小葵去夫子阁告知子谦,小镜去万俟府禀告盟主。”
“是。”
“等他们两个回来后再做议论,在此期间所有人不得将信息外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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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阁也比往日热闹,阁楼上下、里外都是人山人海,举步维艰。主持今日辩论的仍旧是二阁主子虚。
那隐藏的小女子四处张望后,不见子谦。
又寻到了子谦的寝室‘博儒’,也不见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