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丹霞剑宗向来都是宁缺毋滥的存在。
别说是真传了，就算只是峰内弟子，也几乎都没有一个弱的。
不管是实力，还是天资，皆是人上人。
他们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可方韵儿呢？
她的天资上限几乎已经摆在了这里，更别说……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透支自己本来就不高的天资，日后，她的成就能到哪里？
大帝？
古帝？
丹霞剑宗缺这样的人么？
别说是帝境，就算是圣境，都有为数不少的存在。
丹霞剑宗不需要方韵儿。
龚长老近乎冷酷的评判着。
面对众人异色的眼神，方韵儿微微张开唇瓣，最终，还是无奈垂眸。
她能说，自己本来也就没有想去丹霞剑宗吗？
不过，这种话，在这个时候，只怕是会被理解为嘴硬逞强，况且，她也没有办法说话，是以，她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身旁握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是方琳琳担忧的眼神。
面对朋友，方韵儿扯开笑容，缓缓摇头。
她是真的不在意。
从最开始，她的诉求，仅仅只是保住母亲罢了。
如今，已经超额完成。
一切都很好。
没有任何问题。
看台上，龚长老退后几步，方家家主咳嗽两声，接过话头。
“……本次家族考核，就此落幕，接下来，由老夫宣读考核中名列前茅的子弟的奖励。”
“后二百名者，得化气丹一瓶，固魂丹一枚……”
从后到前。
换做以往，这绝对是所有的方家子弟最期待的环节。
可现如今，众人的气氛虽然还是高昂的，却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热闹气氛，一种极其古怪的情绪流淌在众人中间，难以诠释，难以言喻。
在奖励环节结束之后，高层退去，只剩下原地的旁系和嫡系子弟们。
双方目光交汇之间，都看到了眼神之中的跃跃欲试。
家族考核，决定的不仅仅是接下来的家族资源分配情况，还决定了，之后的他们，是留在主脉，又或者是回到旁系。
而考核之中的优胜者，别说是第一了，就算是第十，第二十，都会遭到各方嫡系的疯抢。
即便是方真玉这个失败者，因为她的天资，以及即将进入丹霞剑宗的机遇，她的身边围拢上来的嫡系都有很多。
一个个朝着方真玉抛出橄榄枝，递出自己的条件，企图拉拢。
但偏偏，第十名的方韵儿，身边几乎没有人。
除了方琳琳和方钰之外，她就静默的站在原地，形单影只，仿佛已经隐形，场上根本不存在她这么一个人似的。
但她没有隐形。
因为方韵儿还能感觉到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划过自己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人停留。
毕竟……
几乎所有人都很清楚，方韵儿没有潜力。
也就没有未来。
就算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很强，那又有什么用处？
他们身边的老仆，护卫，哪一个表现不出来方韵儿的实力？
年纪差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给方韵儿更多的时间，她难道还真的能翻身吗？
她还真的能有未来吗？
不可能的。
而被众人簇拥着的方真玉，眼神飘忽，看向方韵儿的位置，在看到方韵儿周围空荡荡，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她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
是欣喜？
还是松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比起方韵儿来，还是更有价值的？
又或者……是某种不清不明的失望呢？
方真玉抿抿嘴，压下心中的种种想法。
她努力勾起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