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迟重锋送回宗里,可望了望路上,那马早被他借力给蹬跑了,回去的路啊,远着呢!
解三秋解下棉质白袍子罩在了迟重锋身上,抱起风铃山家主时,解三秋不自觉的“嗯”地上升调哼了一声,心里想着完了,醒来肯定饶不了我的,小时候师妹最不喜欢他抱怨她重了。
走了三百步之后,解三秋手酸了直发抖,感慨道:“我这小身板啊,以后娶媳妇儿了怎么办!”
他听说了,女人最受不得别人说她胖,就算是自家男人说也不行。
迟重锋这半月以来,第一次可以这么安心,迷迷糊糊地睡了。
解三秋自认为走得挺快,可依然被苌楚宫的商队赶上了。
看着商队越来越近,抱着迟重锋的解三秋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商队有三百多人,骡马六七百,不过解三秋看这阵势,应该又增了六七百了,远远地就看见黄烟滚滚。
骡马随时都驮着货物,行商行商,“行”是走得远,“商”是买卖大,苌楚宫生意不算大,就做些小买卖罢了,估摸着那件盐粮生意也快做成了,那时商队还可以再翻一翻。
既然做了行商,那就没有让马骡闲着赶路的道理,这不也满满当当地驼着东西回来,大多都是肉干和毛皮,这东西在大沁南方可是稀罕物啊!
货物值不值钱不是大事,大事是再低贱的东西都有人买,商队里最在理的一句话:“沙漠里的荆棘到了束水郡也能卖出好价钱,就看你遇不遇得到买主了。”
商队里吴钩走在最前面,解三秋看着他回来了,本来想着安慰几句“幸苦了劳累了”的话语。
吴钩却是开口就没句好话。
骑在马上的吴钩看见大师兄抱着个女子,奚落道:“哟嚯,大师兄,小半年不见就干起了这种勾当了啊?”
吴钩比解三秋略小几岁,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路上劳累,风尘仆仆,绿色的袍子也好久没洗过了。
解三秋也不觉得尴尬,回道:“风铃山家主。”
吴钩惊叹道:“有福气。”
解三秋面色愁苦道:“有个屁的福气,要是让师妹看到,还不得把我掐死!”
吴钩无半点要帮忙的意思,笑道:“那师兄只能自求多福了。”
解三秋依然不死心地问道:“真不救救我?”
吴钩微笑着摇头:“不救。”
解三秋痛心疾首地咆哮道:“我可是你师兄啊!”
吴钩呵呵笑道:“死道友不死贫道。”
看着走交情的路子行不通,解三秋咬了咬牙道:“五两?”
吴钩得瑟道:“我自己都在路上捡了匹马,差你那五两十两的?”
看着自己都出到五两银子了,他还不答应,素以温文尔雅的解三秋放狠话道:“吴钩,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吴钩依然高坐在马上,笑问道:“大师兄,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解三秋好奇问道:“那我该怎么求?”
吴钩说了那句他不知说了有多少遍的话:“生意不成仁义在啊,有事咱好商量,我先出个价,你还一句。”
吴钩伸出三个手指:“三百两。”
解三秋一脸惊讶道:“三百两?狮子大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