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贝低着头说:“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大家份属同门,应该互相照顾嘛。”
“哎哟,又是这句话。”凌儿假小子般的说,“之前我也没看你这么大方!我看,你就是想给他吃!”
“没有!不是的!”雪贝涨红了脸,慌忙摇手,“大家都是同门,应该……”。
“嘘!别让元青老师听到!”
原来,这一路走来,真武少年的饮食、饮水都被严格地监控起来,每日定时由随行的士兵提供,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为了防止敌对势力的迫害吧,毕竟这些少年就是开山族的未来。
天宝心头一暖,他自幼无依无靠,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在浩歌的武馆打零工赚取学费,从未吃过如此精致的珍品,更令他感动的却是珍品背后的同门情谊。
“我这还有!”凌儿机灵地从袖子中拿出一串小粽子,“我娘做的翡翠粽子,来,我们分了,再不吃要坏了。”
天宝和雪贝相视一笑。
时至傍晚,太阳落山。仪仗队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泉水镇的城门了。
泉水镇在开山族属地的最东边。和龙池乡一样,泉水镇也是以粮食种植为主业,被誉为“鱼米之乡”,镇上因一口清泉得名,此泉泉水锻造的兵器,经久耐用、锋利无比。今年泉水镇推举的真武少年便是“清泉宝剑”锻造技艺传承人的后代。
仪仗队行至城门下,却无人迎接。
“泉水镇好生怠慢!”仪仗队旗手说道,“我听城内甚是热闹,好像是在举行什么庆典?”
“勿怪他们,我自己进去便是。”元青下马,走到虚掩的城门前,“你们在城门外等我回来,不得乱跑。”
真武少年团议论纷纷,“城里这么热闹,我好想进去看看呀!”“就是嘛,累都累死了。”
一个小胖墩说:“元青老师,我,我想去泉水镇方便方便。”
“子墨!就你事多!”元青说,“还有谁要去方便的?”
几十名真武少年齐刷刷地举起了手,天宝为人老实并未举手,哪知凌儿一手抓住天宝的手腕,把它强行举了起来。
“想这一路甚是谨慎,倒也相安无事,孩子们每天不得自由活动,就算是饮食也是被控制地死死的,耐心估计早已磨光,放松一下也好。”元青暗想,于是决定放他们进城调节片刻,“你们记住,进城后不得喧哗惹事,大家结伴而行,半个时辰后来这里集合,如有违者,立刻逐回家乡!”
少年们一溜烟地下了马,全部窜进了热闹的泉水镇,元青微微一笑:“都憋坏了。”
泉水镇大街上灯火通明,街道两旁客栈、酒店、铁匠铺、茶馆一应俱全,路边不知是哪家人在办喜事,吹拉弹唱甚是热闹,烹羊宰牛其乐融融。小胖墩子墨哪里是来方便的,他一头钻进了一家甜汤铺,端起一碗元宵就喝了起来。
元青行至官衙口,发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近期响水族恶贼频扰我镇附近,各家各户夜间不得出城,闭户自安。
元青盯着这张告示入神,若有所思。
“这位可是元青上官?”远处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元青回头,但见一位衣冠华丽的老者,身后站着一位身形健壮的少年,正在不远处的酒店门外。想必就是“清泉宝剑”锻造技艺继承人。
元青走向前去,“正是元青,阁下是?”
老者频频拱手作礼:“我是泉水镇的镇长,这位是我们泉水镇的真武少年。来!元青上官里面请!”
元青随镇长进了酒店,酒店小二心领神会,忙端上几碟小菜和一壶米酒。
“我泉水镇今天刚刚为真武少年践行,正在庆贺,怠慢了元青上官,还请见谅。”
元青盯了一眼真武少年说道:“镇长不必自责,人交给我便是,摆下如此酒席,镇长破费了。”
酒店门外。
天宝突然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前方,“不对!”
“怎么了?没带钱呀?”凌儿嬉笑着说,“跟哥走,不愁没吃的。有哥一块肉吃,少不了你一根骨头啃的。”
“姐姐,你老欺负他,我们是同门,同门应该……”雪贝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凌儿说。
“不对!我们不要往前走。”天宝回头,拦住凌儿和雪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