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收拳满脸戏虐之意,甩了甩手腕赞叹道:“这都打不断,果然是把好枪。”
反观甘宁不仅嘴角流出鲜血,体内更是波涛翻涌,气息肆意涌动。
可他仍是一脸笑意,同是讽道:“你这畜生不亏是沾有龙血的异种,果然了的。”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怒喝声从空传来。
“你在找死!”
黑衣男子身形化长虹,双拳之上竟生出一片片黑色鳞片如铁甲覆盖,其上妖气弥漫抬手便是雷霆一拳。
天空之上有一道巨大虚影随着男子出拳缓缓向下伸出一爪,直接按向汉子头顶。
甘宁已奇妙步伐连续闪身数次,再次退后数千面之外,汉子喷出一口鲜血,怒吼道:“雷啸,我甘宁平生最得意和最懊悔之事全在监管不周山,因世人信任于我而得意,因不能消除你这个隐患而懊悔,今日我愿以半身血气势必将你诛杀,只求为崇阳国南境谋得一个平安。”
高大汉子自脚边蔓延起一缕缕磅礴血气,单手握枪做抛物状,体内一股股金色气息不断流向手心,银色长枪化为千米虚影,枪尖之处更是弥漫着肃杀寂然之气。
他向前一步,手臂伸展至最大,迅速向前一甩,同时低声细语道:“诛妖!”
一道庞大无比的金虹穿破虚空以一种压碎山河的气息自天上而下,浩浩荡荡,覆盖千米方圆。
天地间唯有一线而已。
这个只用百余年就走到炼体八境天神境的黑衣大妖,竟有些不自觉的后退,心里更是有一种素来未有的强烈危机感。
霎那间,这座高山之上响起一道刺耳的龙鸣,一条长达千丈有余的黝黑蛟龙,自山顶扶摇上高空。
它身躯缓缓铺开压迫云海,张嘴嘶吼,口吐金光,一道道耀眼天雷从空中不断喷射而出。
更有如小山般的巨大龙爪破云而下,其上雷音轰鸣,以拉枯折朽之势直接拍打在金虹之上。
方圆数百里内如水纹般扩散出一阵阵余波,树木皆倒,就连那座高大城墙亦是砖瓦齐飞,瞬间夷为平地。
那座高耸入云的不周山之上同时有几人抬眼望去,更有一个毛发雪白,背有九尾的巨大妖狐横挡在山岳之前。
那杆声势浩荡的断魂枪缓缓穿透龙爪鳞片,带起一滴滴金色龙血刺破龙骨“破土而出”。
空中龙鸣更烈,接着便如暴怒般挥动龙爪不停敲击,一道道巨大黑影从天坠下,那杆断魂枪先是传出犹如哀鸣般的鸣啸,接着直接被砸入泥土之中,破开一个大洞。
高大汉子颓然坠落到底,捂着胸口不停咯血。
那条千丈黑龙身形扭转再次一头扎下,一爪高举,势必要将此人捏至粉碎。
可就在距离高大汉子不足数百米之时,空中再是亮起一道白昼,一把普通再不能普通的木制戒尺飞速飘落到黑龙面前,用力往上一拍。
身形足足千丈有余的巨大黑龙骤然往后飞掠倒去,最后更是化为人形砸落到不周山之上。
雷啸看了看手心横开的一个大洞,面朝天下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名妩媚女子双眼凌厉,杀气重重,低声道:“又来一个老家伙,怎么办。”
黑衣男子看向一线落下的白发老人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再来几个一样不行。”
话语间男子再次起身而立,踩踏虚空走到那个白发老人身前,略微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一面啊,先别说,让我想想。”
他忽然一拍脑袋如明悟般啧啧道:“真没想到,当年跟在那个老家伙身前的毛头小子都有胆来找我的麻烦了。”
甘宁满身鲜血,艰难怒吼道:“孔师...莫要管我,它已身受重伤,快...”
老人面色平静,摇了摇头,盯着黑衣男子一说没说。
雷啸一手伸向高空,手心大洞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拢。
他看着倒地汉子讥笑道:“甘宁,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活这么久吗,是因为大爷我无心管你,不然仅凭那一个狗屁法阵,能奈我何?”
他转而看向白发老人有些不耐,撇嘴道:“你知不道相比于他这种奋然送死之人,我更厌恶你们这种狗屁的读书人,天天大道理挂在嘴边,什么大道为公,万物平等,可你何时见过有谁会在除妖上面心慈手软?”
他笑着自答道:“我此举此为全是因为心里不爽,更要成为你们头顶悬着的一把刀,让你们夜不能寐,愁坐不安,什么正道邪道,还不是一个个怕死之辈。”
男子又忽然一笑,“不是针对你们崇阳国,再等我走入最后一个小境界,让这片天下变为以妖族为首你感觉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