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市井街边,那些贩卖胭脂水粉的商人,为何会绞尽脑汁,也要去捣腾这种小玩意啊。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女人天生就有着一颗追求美丽的心。而世间最好赚的钱是什么,不就是女人的钱吗!在她们眼里,只要能帮助她们变美丽,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们也会心甘情愿的。
很显然,那些前天不足,后天靠着在脸上大肆涂抹胭脂粉的人,便是这种心理。
所以当女子的手触及到脸上的伤痕时,就算她早已做好心里准备。此时她的整个人,也不由的有些颤抖了起来。
望向远方山峰的明眸中,渐渐泛起一丝晶莹水雾。
拍打在酒壶上的玉手,有些僵硬。
带着哽咽,她有些自言自语起来:“该死的赵匹夫,下手竟然这么重。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蛋吗。谁说天下女子嫁人后,便会轻视自己的容颜?真要是这样,你怎么不说说你家娘们,都一大把岁数了,还往自己脸上抹胭脂。还每次都抹那么多,真当这玩意是抹的越多才越好看啊?真要是那样,世间还评什么美人榜,直接改名胭脂水粉榜不完了。真是缺心眼!”
说到这,女子有意顿了顿。忽然,她脸上有笑容盛开。可这个笑容,却怎么看,也不像是她在笑。反而,更像是她在哭泣一般。因为,在她的笑容中,更多的是一份叫做无奈的情愫。
笑着笑着,女子再次自言自语道:“这下算是彻底撇清关系了,以后我秋巧就是我秋巧,与你那秋家、雷家,便再无半分钱的关系了。你们雷家,也不要说我秋巧什么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我秋巧嫁入你们雷家至今三年,该做的事,该敬的孝。我秋巧自认没有落下一件,我问心无愧。至于秋家……我更没有亏欠你们什么。当初你们为了维护秋家的利益,让我嫁入雷家,促成秋、雷两家联姻,我也答应了。这些年下来,你们从我身上,也已经收取了不菲的成效。所以啊,你们对我的那一点点养育之恩,我也算是还清你们了。”
山风轻抚,吹起她耳鬓的一缕秀发。
良久的言尽无声,让她心湖上泛起的涟漪,渐渐趋于平静。
可是,涟漪易平思念又当如何呢?
尤其在她说完这番话后,脑海中浮现而出的那个白衣身影。
女子有的脸上,有些痴呆。
这次她没有小声的自言自语,而是从大石上蓦然站起。将双手拢在嘴边,当成扩音的工具。仰起曾经愿为重担低下,如今却骤然不可一世的高傲头颅。对着蓝天白云,万里山河。朗声呼喊道:“陈一剑,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怂包蛋。你给我听好了,我!秋巧,现在心里好想你,好想你。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你有想我吗?”
回荡在山川流水的声音,带着女子心中的思念,久久不曾落幕。就好像它们已经从女子的声音中,听出了那份深刻的思念。正在尽着它们所有的力量,帮助着她,将这份思念传递给远方的那人一般!
眼眶,终于再也无法承载泪水的重量,而悄然滑落于她带伤的脸颊上。
迟迟不愿从远方收回视线的她,就这般保持着双手拢在嘴边的姿势。一站,就是一下午的时间。
当西边天际沉落的夕阳,再也无法给予这个世间明亮的光明时。
当深沉的夜幕,裹挟着无尽的寒冷,笼罩大地时。
当人们为此感到恐惧与不安,而惶惶颤抖时。
请你放心,也请你相信。皎洁的月光,坚毅的浩瀚星辰。它们都将会如期而来,为世间带来光明!为黑夜驱散寒冷!
女子的声音,有些若不可闻。但在寂静的夜色中,明亮的星月下,依旧清清楚楚地从她口中传出:
“我想你!”
“你有想我吗?”
“就算没有!”
“我也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