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又走到了一个展台前面。展台上摆着几瓶看起来像是普通喷雾剂的罐子和一堆经过处理的伤口模型，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展台上方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演示视频——一个人工皮被划开一道口子，喷雾喷上去之后，几秒钟之内，伤口表面就被一层透明的、薄膜状的物质覆盖，视频下方的进度条显示着止血效果的变化过程，在旁边用加速镜头展示了止血膜形成的过程，角度清晰，层次分明。
龙天在展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主动开口了：“这是止血喷雾。可以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同时加速凝血过程。喷上去之后大约五秒就能止血——对于战场上的中度创伤，这种产品可以把出血量减少百分之七十以上，大大提升伤员的存活率。”
她拿起一瓶喷雾罐，递给龙天。“我们做过初步的临床试验，效果比传统绷带和止血带快得多，而且操作简单，不需要专业人员，士兵自己就能用。”
龙天接过那罐喷雾，翻过来看了看瓶底标签上的说明，又递了回去。“止血只是战场急救的一部分。你们有没有计划做更高级的版本？比如能处理开放性骨折的固定喷雾，或者能够加速组织再生的愈合促进剂？”
那个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在做下一代的预研，但还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人体试验。如果有合适的投资和合作伙伴，这个进程可以大大加快。”
龙天没有犹豫，又递出了一张名片。“展会之后联系我。我也有兴趣和你们合作。”
白大褂女人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联系方式，然后郑重地收进胸前的口袋里。
龙天在单兵展区又逛了一个多小时。他还看到了飞行背包——一种比飞行滑板体积更大、能提供更长续航的飞行装置，带背架，适合长距离低空突防；他看到了一种小型化单兵雷达，可以挂在战术背心上，探测周围两百米范围内的金属物体和人体运动；他看到了一种快速缝合伤口器，形状像一把订书机，可以把伤口两边拉紧并瞬间钉合在一起，整个过程只需几秒钟。
每一个展台他都停留了足够久，问了一些有分量的问题，然后在合适的时候递出名片。那些名片上印着的是“七海贸易”的地址和杨峰的联系方式，龙天的姓名和头衔都清晰，没有多余的信息——但收下它的人都知道，这也许是一扇门，通向另一个世界。
傍晚时分，龙天终于走出了展会大厅。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停车场的灯光把路面照得发白，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压过地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站在会展中心门口，深吸了一口外面微凉的空气，等着杨峰把车开过来。
杨峰开车把他送回酒店的路上，龙天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今天接触的这几个团队，你都记下了吗？”
杨峰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语气平稳而专注：“都记下了。外骨骼那家，飞行滑板那家，止血喷雾和单兵雷达也各有一份。联系方式我都整理好了。”
“回去之后就安排。”龙天说，“派人跟进，不要太急，也不要拖。一个月内确定投资意向。地址由我们来定，基地要统一，设备和人员要集中，不能分散在各地各自为战。找一块合适的场地，建一个能容纳至少十个团队的研究基地。不只是提供空间，还要有共用的测试场地、加工设备、材料仓库和技术支持。让他们互相交流、互相碰撞，这样研究的速度才能做到又快又好，才能早日做出成果。”
杨峰点了点头：“明白。那我这几天就开始选址，启动联系。”
龙天靠回座椅，转头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灯。夜色中灯火通明，远处的天际线被光带勾勒成一幅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