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位先生千里迢迢寻找我们王室是什么事情要处理？”骆驼国王重新坐下来，拿起咖啡壶，亲自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阿拉伯咖啡——那是一种加了藏红花和豆蔻的热饮，味道浓郁而奇特。
康火镰率先发话：“来这里是按照我们总座的意思而来，与你谈生意。我们想从您这里购买几片土地，价格您可以开，但我们会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
骆驼国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停顿了一下：“购买我们的土地？为什么呢？”
他的目光在康火镰和豆饼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像是在打量两把深浅不一的锁。他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酋长。统治这片沙漠几十年，他的嗅觉已经被现实打磨得非常敏锐了。这片土地要水没水，要树没树，鸟都不乐意拉屎，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石油。他早年看着那些美国勘探队带着奇怪的仪器在沙漠里跑，后来看着几口油井从沙子里冒出黑金来，他比谁都清楚——既然滇军团亲自派人来买土地，就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在这里放羊。
但康火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像是在谈论天气的样子：“这是我们总座的计划，具体原因我也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告诉您——我们出价很高，不会让您吃亏。而且我们买的是完全产权，交易完成之后，那些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将全部归滇军团，您不需要再承担任何管理责任，我们也不会干涉您在骆驼国的其他领土。”
骆驼国王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用指腹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思索什么。然后他放下杯子：“我需要看看那几片地方，然后再做决定。既然涉及土地交易，我至少得知道你们想要的是哪里。”
康火镰与豆饼自然不会隐瞒。康火镰叫身边的助理拿出了那个棕色的文件袋，递到骆驼国王手中。助理的双手平稳地托着袋子，动作沉稳，像递出的是一份普通的文书。
骆驼国王将其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那是几幅用精确比例尺绘制的地形图，图上用红色的虚线标出了他们要购买的区域范围。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随后慢慢地、几乎是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不是那几个地方。那些地方是他目前的根基所在，是已经探明储量的核心产油区。如果滇军团的目标是那里，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也不敢拒绝。滇军团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一旦他们想要那块土地，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地图上标出的这几块区域，是他派人勘探过无数次的。他记得很清楚，那些地方他曾经让人钻过几口浅井，全是干井，连一点油花都没有冒出来。除此之外就是裸露的岩层和布满碎石的低矮沙丘，像是被大地遗忘的角落。所以——这应该真的只是几块荒地。
“如果他们要买那几片石油地，我还真不好应对。”骆驼国王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把地图放在桌面上，语气明显放松了不少：“请问两位的出价是多少？”
康火镰伸出五根手指：“我们出价五亿美元。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价格，毕竟那几片土地的面积不小，而且我们要的是永久产权，购买之后所有权力归于滇军团，在上面做什么事情，骆驼国都无法干涉。”
骆驼国王摇了摇头，用一种商人的语气缓慢地说：“五亿美元？太便宜了。我无法服众啊。我的大臣们会问我为什么要用这么低的价格卖掉那么大片的国土，他们会觉得我疯了。”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提升到八亿美元。”康火镰面不改色，“八亿美元是我们的极限了，也是很有诚意的一个价格。我们愿意多出三亿，就是希望能尽快完成这笔交易。”
骆驼国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八亿美元，对于那几块鸟不拉屎的荒地来说，确实是一个极高的价格。即使是最能言善辩的商人，也很难在那些荒地上开出更高的价码。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这笔钱能尽快落袋，他可以用其中一部分去补贴其他几个正缺资金的油田项目，还可以翻新一下王宫东侧那座老旧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