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他。”
“谁?”
“段义!”
“他?就是那个和你称兄道弟的段义?”
“哎呀,什么称兄道弟啊,咱们可都是族长的孩子,那个二货也配这么和族长一起。”
大业气不打一处来。
“段义,是一个绝顶的天才,天生就拥有荆棘之力。他可以说是我以前的众多孩子当中,资质最高的一个。可,虽是资质很高,但也是十足的戾气。他的嫉妒心强得可怕,稍有比他厉害的人,他就会去疯狂找茬。于是,为了避免这孩子再惹出事端,我便把他带到了我的身边,方才缓和了一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欲望愈来得不到满足,甚至,觊觎我的族长之位。我想,如果能这样把位置让给他就能消除他的一切怨气的话,那又何尝不可。可是,我唯恐他得到族长之位的那天就开启了古迹……只可惜,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族长陷入深深地自责。
“族长您别担心,我们一定将古迹带回来。”
“就是!如果真是那小子的话,我就直接把他干掉!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大业撸着袖子。
“你怎么和族长说话的,那好歹也是他的孩子!”
“哦嘿嘿嘿,族长还望你,见谅哈哈哈……”
大业挤眉弄眼。
“对了,族长,暴君还有一事相求。”
暴君单腿跪地。
“……说!”
“我想请求,废除弃子政策!”
暴君低压着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族长的语气刻薄。
“可是,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是从古至今的规定!”
“那,那些从小就被抛弃的孩子,就真的能如您所想的那样,顺利成长吗?”
“哼,我的族人本身就需要优秀的!如果连自食其力都办不到,也就只能随波逐流!优胜劣汰的道理,你应该懂吧?反正我的规定是不可逆的,也请你不要违抗!”
族长的语气又一次刻薄起来。
“可恶……”
“哎族长,我们就先去找古迹了哈,快走!”
大业拖着暴君从一旁的下水道口离开了。
“违反了我的规则,不管是谁,我也会毫不留情面!”
族长依旧尖锐刻薄。
“你别说,还真是神奇,这秘密基地旁的下水道居然别有洞天。从这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线路居然,也能够到族落。真是感慨天工开物啊,哈哈哈。”
大业极力活跃着气氛。
“……聒噪!”
暴君一雪前耻。
“喂喂喂!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哈……喂!你慢点啊,我不识路……”
(食人花族落)
族长的办公室
皮革椅上躺着一个戾气沉重的男人,他随意地将双腿架在办公桌上。
与其他食人花一样,他也是中规中矩的紫色西装。然而,他的容貌却与其他族人大相径庭。众所周知,一般的食人花族人的头发会完全遮住他们的眼睛。
首先,这个充满戾气的男人与族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发色,是黑色的。由于食人花色素基因缺乏黑色素,所以,本不应生成这种发色。除非是其他的种族,亦或是,什么外界因素导致的后天变异。
其次,便是他的头发没有盖住眼睛。
再者,他还拥有一双与世隔绝的眼睛,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恨,漆黑的瞳孔,就如同深渊一般。
“哼,这个位置,坐着也不怎么舒服嘛~”
男人嫌弃地说了句,便从椅子上跳起。
“进来吧~”
男人呼唤着什么人,不久,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黄衣男子走了进来。
“今天点的什么菜啊?……哦!牛肉盖饭啊~哼哼,今天也麻烦你继续好好款待他吧~”
男人看了看黄衣男子的外卖单,随后递给他一小袋东西。黄衣男子也是肆无忌惮,直接打开外卖盒,将小袋子里的东西倒了进去。
仔细一看,从黄衣男子头发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双没有任何神情的眼睛。
待黄衣男子走后不久,男人把办公桌里的卷轴拿了出来。他十分细腻地打开卷轴,做着一副认真欣赏卷轴内容的样子。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族人吞噬的桥段!
他在这一段的历史前,停止了再开启卷轴。他也没有选择去看卷轴,取而代之的是闭着眼睛冥想,双手抱臂,一脸愉悦。
“哈哈哈哈,马上,马上!这个族落,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他狂笑着,一边不慌不忙地打开隔间——两具同族人的尸体啪嗒地砸在地毯上,看着装,应该是族长的贴身护卫。只见顷刻间,地上就染上了一片深红。
“你们俩,就当开张了!”
说完,他便疯狂般地咀嚼起两具尸体来。他似乎不打算直接吞噬,反而选择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段。他似乎只是为了,乐在其中……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却也不见种子有生长出来的迹象。开始乐此不疲的他,瞬间像发疯了似的,在房间里肆意毁坏。
“呵呵呵呵,这就是卷轴记载的东西,根本就是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等等!说不定,说不定是我太慌张了,忽略了什么细节……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吞噬是几率生长种子,也就是说,我只要不停地吞噬,就能够生长出来,对!一定行的……等等,如果说种子会压迫神经的话,那我一定得吞噬上乘的族人才行了,不然让一个弱鸡附在我的身上也没什么卵用!对!对!我得想个办法,一定得想个完全之策……”
男人瘫坐在地上,喋喋不休。
“咚咚咚!”(敲门声)
“族长?族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哦,咳咳,没事,没事,我就是开始肩周炎又犯了……咳咳!”
男人故意捏造着腔调。
“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好着呢”
“那好吧……”
“呼,幸好老子还知道那个老东西有肩周炎。”
男人长舒一口气。
“(族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声音也怪怪的,难道,肩周炎还会影响声音的吗?真是搞不懂)”
女人抱着疑问,却也离开了办公室。
“哼哼,接着,就需要清理清理现场了,然后一切将会顺水推舟,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男人起身,一顿草草地清理,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正巧碰上换班的两个护卫。
“你是什么人?!”
“……哦,我是什么人不是你们这些贱民能够知道的!……等等,刚好我还发愁护卫的事呢,你们来得可真是及时!”
“什么?!”
两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男人从袖口蹭出的粉末击中,不久,他们的眼神失去了光彩。
“哈哈哈哈!居然还有这么滑稽的事,老东西!我来了!”
男人笑了笑,与迎面而来的暴君两人擦肩而过。
“看,前面就是族长办公室了!”
“这个人,好奇怪。”
暴君瞅了眼远去的男人。
“怎么了?”
“啊,没啥,我们快去办公室吧。”
“嗯”
“(为什么,感觉那个男人这么眼熟?按照族人的规定,不遮住眼睛是重罪,能够这么嚣张的恐怕只有……段义!可是,段义不应该是黑发啊……)”
暴君在原地看着远去的男人。
“啊!!!!你们干什么?!”
办公室传来惨叫声。
“怎么了?!!”
“可恶!这两个护卫突然对我展开无差别攻击!”
大业跳到暴君身旁。
“你受伤了?”
“没啥!看来,这里已经被犯人拿下了!”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是……”
“那个男人?”
“嗯,就是开始和我们擦肩而过的男人。”
“诶,有吗……”
“别发楞了!要来了!”
护卫展开了第二次无差别攻击,两人十分艰难地躲开了攻击。看样子,是下了死手。
护卫的手上幻化出荆棘藤蔓,分别从地下,半空,朝两人袭去。两人勉强用嘴中喷射出的钢牙,抵挡住了藤蔓的攻击。
“可恶,为什么这些家伙也会藤蔓?”
大业发着牢骚。
“毕竟是族长的贴身护卫,他们的荆棘之力估计是族长亲传的。你别看,他们的能力还不到族长的十分之一呢。”
“你说得倒是悠闲啊,关键我们现在打这十分之一都是要命啊!”
“那咱就把这个十分之一化无乌有!”
“哈?对方可是有荆棘之力的对手,你在异想天开什么呐?”
“……你就是我的异想天开啊~”
暴君抛着媚眼,和大业擦肩而过。
“呃,你别恶心我了~诶!你去哪儿……喂!不带你这么坑你的‘异想天开’的!”
大业回首之际,那人却已在灯火阑珊处。再回首,余下二人也早已在身后恭候多时。
随着大业的尬笑声,一只荆棘牢笼拔地而起,夹带着他脚下一寸见方的土地,升到半空。而他,也只能蜷缩在这狭小的的空间瑟瑟发抖。
“咯……可不能被这刺划到,不然,我这小命就不保了……暴君!!你小子给我等着!”
“哦,是吗?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呢?哼,”
“你丫的刚刚笑了吧!”
“没有!”
暴君忍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