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意思了。"他说,"他想要我这滴血,我还想要他那条命。这笔买卖,总得有人亏。"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富士山的方向。
山那头,天边的云,黑得有些不正常。
胖子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老苏,那云看着瘆得慌。咱真要上富士山?"
"上。"苏平收回目光,"人家都摆好棋盘等我了,我要是连去都不去,那多不给面子。"
"可那老头活了两千年——"
"两千年怎么了?"苏平咧嘴,"格萨尔王活了五千年,不也让我收了吗?徐福他再能活,能活得过格萨尔王?"
胖子一想,觉得也是:"那倒也是……格萨尔王那么猛,不也让你一宝珠砸趴下了。"
"所以啊。"苏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怂。跟我混,只管看戏,外加喊六六六就行。"
正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始皇帝负手而入,金色的眸子扫过殿内那一片跪伏的人头,又看了看苏平,淡淡道:"你做得不错。"
"陛下过奖。"苏平咧嘴,"主要是陛下您面子大。那帮小鬼子听说您来了,腿先软了一半。"
"油嘴滑舌。"始皇帝没接这茬,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富士山方向那片黑云,眉头皱了一下,"那山里的东西……醒了。"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您也感觉到了?"
"朕的龙脉气运,与他同源。"始皇帝收回目光,"他醒了,朕自然知道。三日之内,他必至。"
"那我等着他。"苏平说。
始皇帝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苏平,朕有一言。"
"陛下请讲。"
"那徐福,是朕派出去的人。"始皇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当年朕遣他东渡,是信他能寻回仙药。如今他叛了两千年,却还顶着''始皇旧臣''的名头,在东瀛作威作福——这笔账,朕要亲自跟他算。"
苏平笑了:"那正好。他要我的血,您要他的命,咱俩分工,谁也不抢谁的。"
始皇帝淡淡点头:"可。"
当晚,伊势神宫。
苏平刚躺下,案头那卷徐福手札,忽然无风自动地翻了一页。
紧接着,殿内烛火,齐齐一暗。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窗外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小友,老夫等你很久了。"
苏平一个翻身坐起来,麒麟刀已经在手。
他推开窗,夜色里,一个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古秦袍,白发如雪,垂到腰际。
他站在庭院里,像一棵站了两千年的老松,明明没什么气势,却让苏平后背的汗毛,无声地竖了起来。
"徐福。"苏平说。
"正是老夫。"老者点了点头,声音平淡,"老夫知道小友想杀老夫,老夫也知道小友手上有鸿蒙宝血、摩尼宝珠,还有一位始皇帝。"
他顿了顿,笑了:"可老夫还是来了。"
"为什么?"
"因为老夫等了太久。"
苏平没接话,重瞳在夜色里无声地转了一圈。等了太久?巧了,我也等了你很久——等你送上门,等那口泉的位置自己蹦出来。
徐福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点光,"小友,你身上的那滴血——老夫等了两千年。今夜,是来跟你谈笔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