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酿成了,我楚国此后二十多年的悲剧!”
“我熊氏,更是被冠上意图谋反这四个字,此罪名从古至今,害了多少人?”
云彻听着这些。
脑海中对于当初所发生的事情,逐渐有了一个轮廓。
“所以,熊氏的确是在先皇北击拓跋帝,遭受重创后。这才被施加罪名的?”
“那当初,到底有没有这道圣旨?”
“有!”老妪无比确信道:“若非如此,我熊氏怎会一夜遭到族灭?且没有半点儿反抗?”
“当时,我熊氏尚且还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可不应该啊……”云彻满脸疑惑。
要知道,按照对方所言,熊烈被先皇无比信任,且还随着其征讨拓跋帝时战陨。
那么其回京后,必然是真切安抚。
且更重要的是,彼时的熊氏,已经没有了半点儿威胁。
毕竟失去二品战力,对一个从开国之初,就存在的支柱之一的氏族而言。
无异于失去所有依仗。
可是,之后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要知道,当初项氏老祖还在,先皇虽然重伤,但依旧活着。
从这段时间他的观察来看,楚国先皇无疑是个强大英明的君主。在位期间,楚国国土开拓,百族臣服,深山大泽之内,更是有大巫来相投。
更重要的是……
如果算上三氏族的二品,再加上楚皇。
令人极度震惊的是……足足四位二品!
要知道,四国之一的赵国也仅有一位二品。而当时的楚国,又是何等强大?
怪不得敢去北征,和拓跋帝叫板?
不过,强大和衰弱往往都是一念之间!
若是当初,姜皇没有下达驰援其他三国,北击拓跋的命令,或许楚国真的会迎来空前的鼎盛时期。
可是没有如果。
而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若是之前,姜仪以及项氏的二品,并没有前去帝京驰援自己,那么楚国今日的危机,也必然不会存在。
熊氏更不会沦为被别人鸠占鹊巢的下场!
以至如今,整个楚国的国祚似乎都在动摇……
“其实,之前的事情已经不重要,给熊氏平反……呵呵,也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
老妪再度脱口而出的话,让云彻再度懵了。
却见后者神色悲戚。
“如今我熊氏在世的族人,屈指可数,而作为嫡系,可继承我熊氏祖庙的血脉力量者,更是……没有。”
“熊氏如今已经是空壳,就算当今陛下真有平反之意。可平反之后呢?我熊氏已经没有三氏族该有的力量。且黎山部……”
说到这里,老妪明显已经是满是失落,不过她很快又是惨笑道:
“其实当下时局,和之前并没有任何改变。”
“新皇并没有二品战力,而自从帝京一战后,二品不入世的规矩已然形同虚设!”
“若天子执意翻起旧案,无疑是自取灭亡之道!”
“是吗?”云彻听着这些,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盯着面前的老妪。
他可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对方情绪波动极为剧烈,更是说出,熊氏的位置不是那么好拿的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