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只有一人能站宰相陈白衣。
如果他缺席了,其余人便要空出那个位置,而不能补位。
其他任何人的位置都能补位,可见其权势。
“陈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放他进去吧。”
先前那名健壮的太监一改不耐的神色,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
“陈大人此举有失考虑,未免也太过作势了。任你是谁,也必须按照程序来,这是我大唐安身立命之本。”
声音来自与陈白衣的同一个队列,不过是在他身后的位置。
“怎么?赵大人?大理寺卿竟管到这里来了?”陈白衣头也没回。
不是他傲慢,而是他俩本来就不对付。
大理寺卿赵光楠是朝中仅剩的能与陈白衣略微抗衡的几人之一。
“请按程序来,万一此人图谋不轨,那将会对皇宫不利。”
“不利?在场各位大人又不是瞎子,此人实力几何一眼便能看出,而且他又有何造假的必要。我看您就是得了程序,失了智慧通达了。”
这话说得有些狠,激得赵光楠的胡子一跳一跳的。
不过言辞激烈,也就没人敢和陈白衣顶嘴。
那名太监也就领着焦江,前往朱雀门的偏门,打算为其提前开启。
快要走过队列时,焦江感激地朝陈白衣施了一个深深的礼,以表谢意。
陈白衣温和笑笑。
“嘎吱——”
带着鎏金铜钉的朱雀门开启了,露出了一条笔直洁白的道路。
走过了短暂的黑暗,焦江猛地想起不对,我可以出示王爷写的奏折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来看了看,奏本还在。
封面上写着定王孟演亲启。
奏本的封条还完好地贴在上面。
天上还是一层蓝灰色,淡淡的薄云高高地垂在天宇。
皇宫高耸的朱雀门外,已经有穿着各种禽兽补子衣服的人陆陆续续地站定了,等待着早朝的开始。
一旦朱雀门大开,这些站在大唐权力顶峰的官员便鱼贯而入,做出种种影响这个庞大帝国的决策。
今天不同于往日,中间的空地贸然地闯进了一个人。
“请让一让,有要事通报。”
焦江神色紧张,在这群随手都能碾死他(实力和地位双层意义上的大佬们面前,他格外的小心,脸上陪着笑。
这群大佬陷入寂静
,齐刷刷地向他看来,或凝眉或作要张嘴斥退状。
焦江更慌张了,步子都有些打颤。
他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定王有天级事务要上报。”
周围的压力仿佛瞬间消迩了,焦江身上一轻。
级别的认定,其实是应该由宰相——也就是陈白衣审阅之后,才作数。
焦江这么说,也就是情急之下扯个虎皮。
不过别说,扯虎皮还真的好用。
门口的一名太监注意到了这边,也听到了焦江的喊声。
他皱了皱眉,走了过来,嘴中道“身份文牌!”
虽然这人是太监,但并不是固有印象中的瘦弱白净。
恰恰相反,他的个头和强壮程度都远超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