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此的回答也在陈若的意料之中,没甚新意。
他顿时索然无味,兴致缺缺,挥手道:“那便从我那拨三千两,作为表现优异的奖励吧。”
百姓上缴的税收,由户部把关,存于国库之中以供调度。每年还有许多万两供与皇宫开销,那便是皇帝的小金库了。按程序来说,皇帝是无权调动国库的钱的,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然而情急下一道皇旨,户部也不敢不从。
不过,陈若登基以来还没做过这等破坏规矩的事情。
许云深此刻摸着下巴,仿佛从顾此身上看到了一个影子,那便是蒋大中。
那股拼命的劲头,一模一样。
于是他心底暗搓搓地想着,什么时候介绍他俩认识一下,说不定能走到一起。
夏侯珍与顾此已经坐回了选手席。因为按照程序,夏侯珍还有和葛南妄比一场,决定第三名和第四名的顺序。
葛南妄看夏侯珍的眼神不怀好意——她也记着这个大猩猩打了玉中歌的事情呢!
夏侯珍神色有些灰暗,失败之后便郁郁寡欢,庞大的身躯缩巴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滑稽。这样,本就对她怀有恶感的人看她更烦了。
“下一场比赛于十分钟后开始,请葛南妄,夏侯珍做好准备。”主持者宣布道。
十分钟啊。夏侯珍眼睛无神地抬起眼睛。
这是她生来第一场,能赢的局面被她的冒进和大意硬生生打输。
突然,她在对面观众席看到了出乎他意料的身影——夏侯南,她的父亲。
夏侯南一看就是夏侯珍轻声的,同款的壮硕身体,黝黑的肤色。不过他更加沉稳,静静坐在那,黑棕色的双眸与夏侯珍的眼睛对上。
上一场我的愚蠢表现,被父亲看到了。夏侯珍血气上涌,异常羞愧。
她起身朝那边梆梆梆磕了三个头。
见者无不奇怪。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是她自记事起第二次哭。
夏侯珍站起来抬头,眼泪在她脸上,和梨花带雨这种词相去甚远。
很丑。
夏侯南却摇了摇头,很是失望的样子。
泪来的快,去的也快。夏侯珍脸上已没了痕迹,只有眼眶处还有些存在的印记。
夏侯珍见她父亲否定自己,心道果然,颓然坐回位置。
“我对你失望。”夏侯南站了起来,本来他坐在那就和普通人站着一样高,现在站了起来,更如一头巨兽,他运气扩声道,“你被对手抓到破绽,失误,这没有什么,证明人家技高一筹。但是,你呢?”
夏侯南一字一句说道:“你便陷入了失败无法自拔,没有去反省,这样和天心湖里被圈养的鱼何异?这才让我失望!”说完便转身离开。
夏侯珍恍然,身躯顿时笔直,她仿佛感受到心中的火焰再次燃烧。
她再次站起。
这回是身体和心理都站了起来。
夏侯珍对葛南妄抱拳,道:“下一场请指教。”
葛南妄轻哼一声,头也没回。
夏侯珍一笑,没有在意。
观众的欢呼声中,双方上场。
夏侯珍还以为是为她重振的表现而欢呼,但是细听下,都是讨论葛南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