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真不管了?麦姑娘她...”
听到宁峥提起自己的名字,麦青青顿时回过神来。
她刚要开口解释,便被陈年抬手打断: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况且此事是我应下的,自是没有不管的道理。”
宁峥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应道:
“您是说...”
他话音还未落地,便见陈年猛然停住了脚步:
“来了!”
麦青青闻言一怔,来了?什么来了?
莫非是那老叟跟上来了?不对啊,那哭声明明还在原...
“地”字还没从脑海冒出来,麦青青就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劲风。
她刚要反手拔剑,便察觉有些不对,这风声,似乎有些熟悉。
“是那只老猫?!!”
麦青青瞳孔一缩,猛然转过身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团黑影迎面而至,拦在了几人身前。
老猫再次拦路,目的不言自明。
几人身后,那老叟已经发现老猫的动静,连滚带爬的追了过来。
见到拦在几人身前的老猫,老叟像甚至顾不上身前的几人,几步踉跄的扑到老猫身前。
他双腿一弯,跪在雪地之中,将老猫死死的搂在怀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枯瘦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早已斑秃的毛发之中,像是一松手那老猫就要消失一般。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好半天才猛的哭嚎出声:
“你这是何苦...你这是何苦啊!”
泪水顺着满脸皱纹滚落,滴在老猫背上,老叟一边哭一边把脸贴了上去,蹭着那不多的毛发,含糊而绝望的念叨着:
“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娘....你要是有个闪失!”
“让我死后有何颜面见她...有何颜面见她啊!”
话音未落,他已是伏在老猫背上,肩膀起伏,哭的撕心裂肺。
那哭声,与先前听闻老妻惨死,死不瞑目之时,都不遑多让!
除了对象是一只猫。
一只活了二十多年的斑秃老猫。
那只老猫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可随着老叟哭嚎出声,它也渐渐的安静下来,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珠之中,同样泛起了泪光。
它伸出一只前爪,笨拙的勾在老叟肩头,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着脸上的泪痕。
那舌头干裂至极,还带着倒钩,却每一下都放的极轻、极慢。
像是怕弄疼了他,又像是终于记起了该怎么去安抚一个人。
人猫像偎,抱头痛哭,这副场景,看的麦青青心里沉甸甸的。
她不理解,不理解为何有人会对一只猫有这么深的感情。
为了它,甚至连朝夕相处数十年的老妻惨死真相,都能不管不顾。
更不理解,一只猫,怎么会对这老叟存在着这般感情。
直到那老叟情绪逐渐平复,说出了一句话,麦青青直接傻了。
不光是她,就连陈年和宁峥,都被这句话震慑当场,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它是我儿子,与那孽障一样,是我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