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两人竟然都无视对方的存在,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各自闭目调养起自己的伤情来。
但这平静的景况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远处一阵飞鸟的惊起使得运功中的两人同时一惊。
联想到此处的遍地尸骸以及飞鸟受惊而起的景况,不难推测,此地浓厚的血腥味极有可能引来了什么巨型野兽。
王月天有念及此,在略微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后便第一时间立身而起,准备先逃离此地再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不是很好,但经过刚才的调息与灵草的滋补,伤情到也基本稳定了下来。
就在王月天打算独自离去之时,远处的一阵悦耳的女声却在此时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位兄台请留步。”
听到这自远处传来的女声,王月天在略一思量后,还是停下了脚步,并随之转向了黑衣女子,静待黑衣女子接下来的话语。
王月天此时已经猜到,这黑衣女子明显身受重伤,而远处又有未知的野兽向此处奔袭。这黑衣女子此刻十有八九是要有求于他。
本来,以王月天的性格是绝不会多此一举的。但此时他有伤在身,而且又身处一片不知名的丛林之中。在这种景况下,找一个了解情况的土著向导的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这黑衣人又是明显身受重伤,对他的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
权衡之下,王月天决定救她一救,若是情况有所不对,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将其斩杀。
情况也一如王月天所料,黑衣女子接下来的话正是求救之语:
“兄台,小妹此时有伤在身,而远处似乎又有林海魔兽受到血腥味的吸引而来,不知兄台是否能施以援手。如若脱险,小妹必当厚报兄台的救命之恩。”
王月天闻言,立刻向着黑衣女子微微一躬身,道:
“姑娘严重了,之前在下不知姑娘之意,故而不敢叨扰姑娘疗伤。如今姑娘既然开口,我自当助姑娘一臂之力。”
说完这话,王月天便缓步向着黑衣女子走去。
黑衣女子眼看王月天越走越近,她的心跳不由有些加快。
这黑衣女子自被龙门令卷起击晕后,醒来所见便是眼前的一地尸体。而唯一的生还者就是一名之前从未见过的白衣染血的黑色短发男子。那之前逼得她险些自尽的柳敬国也已经倒地身亡!
这黑衣女子见识十分之广,远远一眼看到柳敬国眉心处的致命伤痕乃是剑气所致。这一发现令她十分惊诧,因为要发出如此强劲的剑气,最起码也需要筑基期的修为。所以,场中唯一生还的王月天自然而然地被她默认成了“筑基高手”。
此时看到王月天越走越近,黑衣女子不由地紧张起来。而王月天在走向黑衣女子的时候,心中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但他表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反而语露温和地对着黑衣女子说道:
“姑娘,在下看姑娘腿伤较为严重,恐怕行动多有不便,如今情况紧急,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由在下抱着姑娘先逃离此地,暂避凶险。”
黑衣女子一直注意着王月天的一举一动以防不测,但王月天周身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君子气度,以及那极其温柔的微笑却依然让黑衣女子心头一动。
如果不是王月天身上的血迹在提醒着她此人危险,恐怕她真的会把王月天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书生了。
此时,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黑衣女子在略一迟疑后,还是轻声对着王月天说道
“那就有劳兄台了。”
听到黑衣女子的答复,王月天微微一笑,随之便将其抱在了胸前。
王月天之所以选择抱着女子跑而不是背着女子跑,为的就是将女子的一举一动都清楚地掌握,以便随时做出应对之策。
就在他将黑衣女子抱起,打算迈步奔跑之时,他怀中的黑衣女子却突然出声道
“兄台,你的令牌还在地上,忘记拿了。”
王月天闻言不由一愣,当他沿着女子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原来他怀中女子所指的正是之前被他踢走的龙门令!
本来,龙门令能传导灵气,明显是个宝物。但由于这令牌与凌云的关系太深,所以他压根就没想带走它。
但此时经女子一提醒,以及这黑衣女子虽然刻意掩饰却依然难以掩饰的略带焦急的声音。王月天立刻便推测出,恐怕这块令牌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也极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