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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开局吃软饭,出世即儒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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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截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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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伫立,目光穿越翻涌海面,牢牢定格在沈无名的身上。

沈无名立足礁石,与遥遥对面的韩奉彼此对视。

海风肆意呼啸,潮水持续上涨,韩奉大船的倾斜之势仍在延续。

只是倾倒速度渐渐放缓,船上水手取来备用帆布绳索,临时封堵裂口。

韩奉这艘座船不会就此沉没,但至少半日之内,再也无法出海追击。

沈无名没有在礁石之上久做停留,转身沿着海岸线向南步行。

通往野滩的方向,秦岳与墨十七留在滩上的足迹依旧清晰可辨。

腰间铜铃轻轻晃动,一声极细微铃音,顺着南风向外飘散。

数里之外,杨昭君正沿着海岸线快步向北赶路。

汉剑横置腰间,狂风将她长发吹得飞扬,如同迎风舒展的旗帜。

她捕捉到了这一缕铃声。

沈无名继续向前行走,脚下粗糙野滩慢慢转变为细软沙滩。

晨光铺满整片海面之时,他在一处礁石后方看见了杨昭君的身影。

她静立滩头,怀中稳稳抱着铜灯,灯焰在掌心安静燃烧。

秦岳、墨十七站在她身后数步之外,衣衫还沾着野滩泥水。

望见沈无名缓步走来,杨昭君没有开口言语,只是将铜灯递向他。

沈无名伸手接过铜灯,灯火触碰掌心旧页纹路的瞬间。

纹路骤然亮起一瞬,银蓝色光泽顺着掌纹向外蔓延铺展。

仿佛一双长久闭合的眼瞳,终于重新看见了世间光亮。

“韩奉的战船困在北侧海湾,半日之内难以再度行动。”

沈无名简单讲述取回北渊钥匙的全部经过,随即看向杨昭君发问。

“东境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变故?”

“天巡台派遣信使抵达东境。”杨昭君同他并肩沿着滩头向南前行。

语调平静沉稳,缓缓述说近况,“信使携来正式公文。”

“公文写明,韩奉勘验所得结论存在程序瑕疵,天巡台暂不采信。”

“勒令韩奉立刻返回天巡台,接受述职问询。”

“公文送达海宫时,韩奉早已出海远航。信使没能见到人,将公文留在海宫。”

沈无名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杨昭君,低声询问。

“天巡台这是要撤除韩奉的职位吗?”

“公文没有写明撤去官职,召他回去述职,本身便是明确信号。”

杨昭君抬手挪动腰间汉剑剑柄,海风把鬓边碎发吹到唇边。

她抬手拂开发丝,继续讲述,“海宫老掌事清晨召集东境各商号首领。”

当众宣读天巡台这份公文。南火厉船头当场表态。

南火三岛愿意同九海缔结通商盟约。北渊采灯人没有亲临现场。

渊回借助传讯符只传来一句话,言明他认可灯主。

沈无名默然沉思片刻。低头凝视掌心旧页纹路。

银蓝色光芒缓缓褪去,重新隐入血肉肌理之中。

奉灯者的本源已经和他自身存在法则完全相融。

这道纹路好似一枚烙印掌心的古老印信,维系他与九海、北渊、千域的羁绊。

“回到海宫之后,首要之事,便是前往柱底暗口。”沈无名开口说道。

“完成旧页根系与封层之间最后的对接工序。韩奉探针虽已拔出。”

“可封层深处残留的共振痕迹,依旧需要清理。时间紧迫。”

“趁着天巡台传唤韩奉的空档,把所有要务尽数了结。”

杨昭君轻声应声。二人并肩行走在滩涂之上。

身后海面,是渐渐褪去灾异、缓缓复苏的北渊海域。

身前远方,东境海岸线尽头,铺展一片灰蓝色晨海。

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火光,在南方天际稳稳长明。

好似一粒沉入沧海,却永远不会坠落的金色古星。

前行约莫半炷香,沈无名骤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北方海湾。

眉宇之间浮起一层淡淡的凝重之色。杨昭君随之驻足,手按剑柄。

顺着沈无名眺望的方向,向北远眺北侧海面。

韩奉的座船依旧倾斜停留在浅水湾,水手们奋力抢修船体。

大船尾部舵楼之上,那面暗金色令牌旗缓缓降下。

紧接着,一面赤红战旗,被缓缓升上旗杆顶端。

升起红旗,代表巡海使发布战时征召号令。韩奉座船即便无法开动。

也能用旗语召集所有在北渊外围巡弋的巡海战船。

那些船只距离北渊海域更近,接收到旗令,一个时辰之内便可赶赴此地。

“他还留有后手。”沈无名收回眺望北方的目光,加快前行脚步。

“我们必须赶在他召集的援船抵达之前,平安回到海宫。”

杨昭君不再多说多余言语,同步加快步伐,与他保持同样速度。

滩涂的尽头,一匹快马早已等候在此,乃是秦岳提前安排妥当。

沈无名翻身跃上马背,杨昭君紧随其后坐在他身后。

铜灯悬挂马颈一侧,纵使马匹疾驰奔行,灯火依旧稳固不晃。

快马扬起尘土向南飞驰,东境海市的轮廓,在晨光之中慢慢变得清晰。

广明台铜柱顶端,命灯火焰较之清晨,明亮了些许。

沈无名骑在马上抬眼望向那一点金色微光,掌心旧页纹路微微发热。

仿佛远在广明台的那盏古灯之中,有人轻轻叩击了一下他的掌心。

一行人返回海宫偏院的时候,天色已然彻底大亮。

沈无名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交给迎上前的雷部校尉,大步踏入院内。

石桌之上,还摊放着昨夜墨十七留下的勘测卷宗。

纸卷边角被清晨的微风拂动,微微向上翻卷。

他将铜灯轻轻放置石桌,灯火触碰石面的一瞬。

桌旁那柄韩奉遗留的短刀骤然轻轻震颤。

刀柄内侧镌刻的文字,浮起一层淡薄暗红微光。

“墨十七,带上柱底暗口的勘测图。秦岳,前去通报海宫老掌事。”

“告知灯主即刻下暗口,请他派人严守广明台四周。”

“任何人,不得靠近铜柱三丈范围之内。”

沈无名一边褪去外层外袍,一边接连下达吩咐,行事干脆利落。

墨十七快步走到墙角,提起提前备好的器具布袋。

袋中勘测符、刻线石料与归墟石粉,早已分门别类装好。

他背上布袋,袋口未曾收紧,一枚刻录符自夹层滑落坠地。

落地之时,响起一声细微清脆的轻响。他俯身捡拾,神色微微一怔。

这枚刻录符的符纸正在自发升温发烫。他翻转符纸仔细端详。

原本空白的符面,浮现一行细密银灰小字,似由符纸内部缓缓透出。

他捧着符纸走到沈无名身前,压低嗓音轻声禀报。

“帝君,这是昨夜从北渊探针拓印下的第三枚符。”

“先前字迹残缺,我只当拓印贴合不足。如今文字自行补全了。”

沈无名接过符纸,垂眸仔细阅览上面记载的文字。

银灰小字排布工整细密,笔迹和探针针身刻痕完全一致。

乃是奉灯者亲手留下的手记,短短一段文字,暗藏玄机。

“钥匙归体,封根自合。然封层之下另有旧道,通北渊海底,与东境海眼共为双锁。单锁合,另锁未定。后人若至此,须以钥匙之光同时照两锁,方得彻底。”

沈无名收好符纸,面色沉沉,心头多了几分凝重。

奉灯者留下的讯息说得清楚,北渊、东境两处海眼乃是双锁。

他取回北渊钥匙,可东境这边锁芯,还需要依靠同一钥匙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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