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雅翻开手中的记录册，抬头看向姜大柱，“大柱，我这边有一个数据可以佐证逐风的猜测。过去一个月，省城、锡城、天狼城以及北安关、白水城五个地方的灵气浓度监测显示，灵气浓度在化神期修士突破时会出现明显的局部下降。方华和柳香芸突破化神的那天，天狼城上空的灵气浓度下降了将近两成，持续了将近一天才恢复。如果十几位化神同时冲击更高的境界，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可能撑不住那种消耗。”
姜大柱听完所有人的发言，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他把那些信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开口，“逐风的猜测有道理，陆清雅的数据也支持这个判断。这方天地本身的容量有限，化神期修士的灵力总量太大，天地间能够提供的灵气浓度和总量可能不足以支撑更多人突破。但问题在于，这是不是唯一的可能性。”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地图前，手指点在图上京城的位置上，“天地大变之后，京城那边的情况我们一直不太清楚。京城是大世家集中的地方，姬家只是其中之一。那些世家在天地大变之前就有深厚的底蕴，天地大变之后他们占据了京城最好的灵脉和资源。如果他们那边有突破化神的办法，或者有绕过天地限制的手段，我们也许可以从他们那里找到答案。”
雪姬微微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主人的意思是，去京城看看。”
姜大柱从地图前转过身来，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对。三城目前的实力已经足够应对任何一方势力的进攻。十几位化神坐镇，九龙镇天阵完整运转，北安关和白水城两个方向都稳住了，姬玄道的元神逃回京城之后姬家内部正在权力真空期。短时间内没有人敢来省城找麻烦。我打算趁这段时间去京城走一趟，摸清楚京城那边的格局，看看那些世家有没有突破化神的办法。”
洛青衣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银色光环在脑后缓缓旋转，“你一个人去京城太冒险。姬玄道虽然肉身被毁，但他的元神还在，如果他在京城重新凝聚肉身，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你。”
姜大柱摇了摇头，“我不是一个人去。我打算带银月和逐风去，银月的速度优势和逐风的侦察能力在陌生环境里比其他人更管用。雪姬和洛青衣留在天狼城和锡城坐镇，方华和柳香芸分别驻守省城和锡城方向。霜刃留在天狼城，负责三城联动的日常调度。苏雪琪和陆清雅继续处理省城和桃源洞天的日常事务。有桃源洞天作为后盾，我随时可以回来，也可以通过传送阵调集援兵。就算姬玄道在京城重新凝聚肉身，他也拦不住我。”
苏雪琪合上手中的记录册，抬起头来看着姜大柱，“京城那边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赵德厚的商队最远只到过北安关和白水城，再往北的路他们也没有走过。你到了京城之后，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姜大柱从地图前走回桌边坐下来，“所以我打算先到北安关，从顾长风那边打听一下京城方向的最新消息。顾长风在北安关守了这么多年，对京城那边的势力格局应该有一些了解。然后从北安关北上，沿途观察，到了京城之后再随机应变。有银月和逐风在，就算遇到麻烦，脱身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