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荷依然站在北面防线的最前方，但她的面前已经倒下了成片成片的丧尸尸体，她的膝盖正在打颤，握着卷刃短刀的手指已经快要握不住刀柄了。
姜大柱站在阵纹中央，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身影，看着那些正在碎裂的阵纹，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他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的混沌之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能听到那些声音，金属断裂的声音，身体砸落地面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正在走向终点的曲子。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团正在凝聚的雷光，混沌之力在体内最后一次加速运转，然后他开口了。
“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穿透所有声响的力道，像是铁器划过石面的声响，刺穿了那些正在碎裂的边缘。
苏雪琪的手指先动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缓慢地从地面上撑起来，膝盖抵着碎裂的石灰印记，一点点直起腰来，冰白色的霜气从她体内重新涌出。
陆清雅也动了，睁开眼睛，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掌间那点微弱的光芒重新凝聚，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烛火正在缓慢地变亮。
孟洋洋抬起头，暗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层新的光膜，带着裂缝，却依然覆盖在阵纹表面。
孟青青的幽绿色光芒也重新亮了起来，那些光芒沿着阵纹外圈缓慢流动，像是在修补一处正在漏水的堤坝，将那些快要断裂的纹路重新固定在一起。
刘巧芝的饕餮之体重新开始旋转，那股吸力再次出现，拉扯着周围正在消散的灵力碎屑向她的方向汇聚。
文静睁开眼睛，通透的光芒从她体内重新涌出，沿着阵纹中央向两侧延伸。
何红梅的厚重光晕也在重新凝聚，那些光芒沿着阵纹外圈缓慢爬升，像是一层正在被重新涂抹的油漆正在覆盖那些被雷击剥落的区域。
她们在第九道雷落下之前重新站起来了。
第九道雷从云层中劈落时，边缘处带着细碎的黑色裂纹，像是正在撕裂空间本身。
姜大柱迎向那道雷光，双手抬起，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与那九道重新凝聚的灵力同时汇入阵纹中央。
雷光与金色的光芒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像是一面巨钟被用力敲响，震得空气中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那道雷光在阵纹中央僵持了数息，然后缓慢地碎裂开来，银白色的碎屑在空中飘散，像是正在被风吹散的雪花，消失在日光之中。
天空中那层雷云在第九道雷消散之后开始缓慢地散开。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照亮了那些横七竖八地躺在战场上的人影。
第九道雷消散之后，天空中那层暗银色的雷云并没有彻底散去。
那些云层依然在缓慢翻涌，边缘处有细碎的电光在游走，像是一头正在喘息喘息的巨兽正在积蓄最后一次力量。
苏雪琪抬起头看着那片云层，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