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五房(王导第五子之后称为远五房)王智一脉正在修家传,听说已考得四世前曾和王扬义兴一脉通族叙问,合牒定谱,互录支属名籍。
王景文晚年校谱留跋,亦提及此事,曾与之通书问候,欲以联宗,未及便遭难,这才耽搁下来。
如今又以秘阁官谱校之,支脉世次,分毫不差。
只待王扬一到,便要兴论亲之礼,将他补入家谱......”
(第416章《琅琊谱》:“反正看你想怎么改。如果只做一卷私谱,二百万钱。加改官谱,八百万。私谱袭缀琅琊王氏手中真谱,一千八百万。有琅琊王氏做证,三千万。”“还能有琅琊王氏做证?”“是,并且是万无一失的人证和物证。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伪证.......”所以就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了,因为不光是家谱上添了个名的事儿,而是直接多了门亲戚)
魏准恍然道:
“原来是这样。那王扬没有县籍也就说得通了,许是出生之时家里便想和乌衣一脉联宗,安排他入籍建康,只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办成,所以就搁置下来。既然有谱牒在,那补个正籍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州部有籍,县部却没有。不过没有郡部公函就办挂籍是事实,若掀出来,一样追究,只是不会重——”
王融打断道: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古人说‘知人论世’,知人之道,分为二端:一为知外,二为知内。
所谓知外,就是我们方才说的谱牒、户籍这些东西。凡此之类,皆不足凭,又最是浅末无用,它们不会告诉你王扬是谁,你谱牒考得再清,户籍查得再太详,仍然不知其人。
它们甚至不如一首民间俚谣来得有价值——
莫磨刀,莫磨枪,汉家军司到蛮乡。
不抢牛,不牵娘,开通商路利四方。
大军所向皆坦荡,酒肉分与众人尝。
双拳不打低头汉,专伏山上虎与狼。
若问军司哪一个?锦袍白马叫王扬。”
王融兴致盎然地吟完,看向魏准,眉目生辉: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哪两句吗?”
魏准茫然摇头。
王融一笑:
“我最喜欢的是——双拳不打低头汉,酒肉分与众人尝!”
他顺手拿起王扬的《尚书今古文指瑕》,在掌心一叩,衣袖生风,眸中有锋棱闪过:
“这两句才是王扬!
双拳不打低头汉——
是此人胸中有肝胆,不欺弱,只折强!
你若伏低,他不加一指;
你若强横,他必还以颜色!
酒肉分与众人尝——
是此人肯分利于众,使人共达。
这是王扬行事风格之一,无论定蛮还是服荆都是如此。
萧子响起兵,他能全身而退,也是由此。
世言王揖始造定蛮之策,然以我观之,此策必出于王扬之手!
《论语》中讲成事之要,讲得最好的一句便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王扬定荆平蛮,保己保巴,都是从此一句中来。
读书读到这个份上,也算是通于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