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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一世一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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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大碁端仁太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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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这注满空气却超感窒息的静默中流淌而过。

阴霉的肮脏牢房中央,吊着衣不蔽体、遍体鳞伤的水若善,鞭痕交错的下身浸在泛着腥臭味的盐水之中,她深深地埋着头,披头散发遮掩了所有的表情,一动不动,微弱的浅薄呼吸似有若无,竟看不出是醒是昏。

行刑的几人分站两排,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谁也不敢抬手去擦,虽然他们都惊讶,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子累的他们疲软气喘却自己吭也没吭一声,但他们更担心的是殷王会不会一气之下,迁怒于他们。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殷王的指示,后者却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右手的掌心贴着右腿膝盖,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腿面,她把自己当尸体,再打也是徒劳,只是没想到,骨头竟然这么硬!

符冥音手下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没来历没身份,查不到抓不住,这个人,真是一刻也不能小觑。

“王爷,该上朝了。”蓝奇真不敢顶风冒险,却还是得开口提醒。

“嗯。”殷王未见怒色,步下高台,向外走去。就在牢房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水若善的“尸体”,轻声吩咐道:“继续用刑。”

就算无功也不能让她舒坦的呆着。

可是他似乎忘了,就算只是吊着,那也绝不舒坦。

殷王跨出脏臭的牢房,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重压的夜空还是墨般的黑,轻抬起头,她竟然在无休止的毒打中熬了一夜!突感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轻轻绵绵,视线所及,借着廊边通明的灯火,晶莹明亮的银屑翩然下落,殷王伸手盛接,凉凉的触感被手心的温度盖过,滴化成水,今年的雪下得真早!现下才初冬!

难怪总觉得今年格外的冷!

可惜看不见那大片的傲雪红梅了!

殷王收拾起情绪,洗漱着装上朝。

庙堂之上,高呼三声万岁。今日最重要的奏本,是殷王情深恳切的请婚书。朝堂之上,有反对的、有赞同的、有中立不分派的,却都只敢在心里表态,台面上各个埋着头缩着脖子,恨不得脚下出现一条裂缝钻进去,只求皇上不要点到自己头上。

皇家三人中,只有九王爷赫连舒好糊弄;殷王心思深沉莫测,手段狠辣残忍,他们不敢惹;当今皇上执掌天下,操生杀大权,他们又不敢逆。

赫连晔高坐龙椅,被殷王的请婚打的是措手不及,这可不如民间嫁娶般简单,三国之间从未出现过皇族联姻,准或者不准,岂是这么简单地一句话!他扫过台下众人,各个缩的这么明目张胆,他想借众臣之间意见相左的机会来个顺水推舟、容后再议,却不料这些人躲得比他这个皇帝还快,他暗自腹诽:官做久了,一个个都磨成精了!

可转念一想,殷王没有提早向他通气,选在这大殿上直接奏报,可不正是看准了这点,逼得他骑虎难下,不得不准奏。

赫连晔轻叹一声,不就是怕他继续唠叨,知道以后又刨根问底的。不行不行,这事得再合计合计,逼他没用,这个女人身份特殊!

最后这桩婚事还是被赫连晔硬着头皮判了个容后再议!

殷王前脚步出朝堂,后脚就有一左一右二人上前拦截。

“奴才见过殷王殿下。”皇上身边的方公公。

“奴才见过殷王殿下。”服侍太后的桂公公。

二位公公互使了个眼色,当差真不容易。

殷王对着方公公说道:“太后召见,公公只要向皇上回一句本王心意已决,即可。”说完,随着太后身边的桂公公离开。

端仁殿里,住的是这个皇朝辈分最高的女人---端仁太后。也是先皇的皇后,更是殷王兄弟三人的生身母亲。

端仁殿,曾经是端仁太后还是皇后时的寝宫,新皇登基,太后将这里改名端仁殿,并未迁居,而是将本该是太后的寝宫派给了当今皇后。仅凭这点,就看得出当今太后是个随性而为的人。

一道一道的长廊,殷王自小到大不知走过多少遍,即使闭着眼睛,他也不会踏错一步。

小时候,兄弟三人中,他是最皮的一个。经常撒开了腿满皇宫乱野,每到传膳时,他又会焦急雀跃的蹦跶在这条去端仁殿的路上,路的尽头,是他最爱的母后,是最疼他、最宠他,温柔的帮他拭脸笑骂他疯小子的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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