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位,剑舞。水若善打着哈欠,这柔软的直赶得上水袖舞了!
第五位,水若善终于垂死般将自己挂在窗棱上,双手和头垂在窗外,死气沉沉。这些姑娘怎的就没有一个有骨头的?一个个软趴趴的,看多了就没意思了!
水若善突然大脑闪过灵光,急吼吼冲出门。
“哎~去哪啊?”赫连舒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斗艳去。”水若善摆摆手,已经跑远了。
“你没告诉她都些什么人参加斗艳吗?”
赫连舒耸耸肩,竖着两道眉摊着手道:“您去说啊!”
殷王完全明白的摇着头,那……还是算了吧,跟她说不清!
容妈妈正站在台下,眯着眼喜滋滋的盘算今日的收入时,一个黑影迅速窜上高台,砸台的?定睛一看,这不是九王爷带来的人吗?这,这人她可不敢拦呀!
“借你的琴一用。”说是借,明明是抢!水若善理直气壮地“借”了台上姑娘的琴,还趁人发呆之际将人半推着拱下台去。
“我叫……嗯~红花,只收银票,大额的!”
全场顿时一片笑声。
水若善不理台下众人,弯膝成弓步,将琴轻搭于两腿之上,手指拨弄琴弦。“噔……”低音绵长,一音一节,舒舒缓缓,悠悠扬扬。
“这不也是弹琴吗?”
“没看人家姑娘不用琴案吗?”
“难道……是在暗示我们她的下肢修长有力,可以紧紧地夹着我的腰!”
“怕是欲。仙。欲。死啊!”
“小心夹的你纵欲过度,从此不举!”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台下的哄闹不断往不堪的方向发展之时,忽见台上的琴被抛至空中,翻转向上,水若善收腿提身,右手双指并拢,以指代剑,跳的竟是强劲有力的破阵舞。
霎时,场内一片寂静。
只听到琴翻转下落时带起的呼呼风声,水若善以右脚接琴,脚跟点地,缓俯下身,双手重回琴上,凄美婉转的琴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恍若刚才那大气强势的舞蹈只是幻觉。
台下众人皆目瞪口呆。
琴被抛起的短短时间内竟变换了多种动作,刚柔相济且迅捷麻利,真带出了沙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知是谁轻说了声,“梦相思?”
有人接口道“那是什么?”
“这首曲子,唤梦相思。年轻的女子抚着琴,相爱的夫君在庭院里舞着长剑,胜似神仙眷侣。女子醒来却发现只是一场梦,夫君依然在战场杀敌。她将梦里的曲子记录下来,正是这首梦相思。”
一段弹罢,水若善以琴击向后方鼓面,紧接的依然是苍劲恢弘的破阵舞。这破阵舞,是一种大型舞蹈,舞者众多气势壮观,演绎的是战场上的战阵变化。此刻水若善却以一人之姿演兵士杀敌之态,舞姿坚挺硬朗,动作凌厉飒爽,女子英气与男儿阳刚之气完美的融合演绎,尽显舞蹈神韵,令所有的人仿佛真见刚硬军人的凌厉,万里沙场的肃穆。
“咚”沉闷的鼓声,正是那传遍百里的进军号令。琴离开鼓面,弹回水若善手里,如此重击之下,琴弦未断,琴音未偏,水若善力道拿捏得竟如此精准。扣琴于后腰,后仰反手而弹,正是下一段梦相思。
反反复复,一柔一刚,相互交错,震慑全场。
这样的曲,并不世间仅有;这样的舞,并不无人超越。但是这样精妙绝伦的结合,却是在场所有人此前从未见过此后只能怀念的绝响。
赫连舒半张着嘴,瞠目结舌的盯着台上的水若善,她竟将梦相思与破阵舞结合,一曲一舞,舞的是男儿上阵杀敌的气魄,曲诉的是女子绵延无绝的相思,二者交相呼应,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叹为观止!
他频频摇头,“如此惊世才绝,非若儿一人不能也!”
殷王负手立于窗前,始终沉默不言。水若善的一切,他看在眼里,惊在心里,突然有种强大的压力从体内向四肢百骸震荡麻痹的感觉,那个美妙坚挺的身姿,似乎灼了他的眼,烧了他的心。殷王的眼里如春暖破冰般堆满喜色,不经意的咧着嘴笑。
也许,这一次,他可以不那么沉重的压抑一切。
也许,他可以选择相信一次。
也许,水若善是不同的。
殷王在心里无声的诉说,水若善,千万不要令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