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步步稳扎刚劲却不笨重,呼吸平稳浑厚,周身内力未敛,自在体侧形成一层保护力,陈若感叹,殷王果然如传闻中多疑,回自家王府,只是从门口到大厅这短短的一段路,却真气运行,小心翼翼,她感受到来自殷王周身强大的压力,抿了抿唇,真真是大碁“天将”,功夫了得!陈若愈加好奇,忍不住缩着身子伸着脖子斜抬头,来人宽肩硬背,妖艳火红,上好绸缎突显高贵雍容气质,虽一身艳红却不显流气之态,反让人当下惊艳瞬间折服,生生移不开眼,殷王映着这红,犹如一团火苗,烧进他人眼中,窜进他人体内,顷刻之间燎原大火。
感受到大胆强烈的视线,殷王微颔首,看到的正是此刻跪在右前方看他看的满脸痴相的婢女陈若。一张小脸,姿色平平,却有一对黝黑晶亮的眸子,眸光澄澈,玲珑剔透,胜似上好的黑玉,通体透彻,闪着异彩幽深的望不到底,映着殷王身段的瞳仁蕴藏强大的吸力,让人绚烂迷离如入黑洞。
殷王沉了沉眼,好一个奴才的眼神?
陈若怔怔的望向银辉面具下那双冰眸,她知道,传闻中多疑的王爷此刻正上下揣度自己,甚至对她痴相的鄙夷毫不掩饰的从他如霜般的眸光里外露。可她就如被人点穴般移动不了分毫,也未觉自己竟凝视着他从身前走过,直至来自大厅的清冷声音唤回她天旋地转的大脑。
“都下去吧。”
张总管又拍了拍陈若的头,“还不去给王爷泡茶,就你这种身份,还妄想做王妃不成?别再让我看到你盯着咱家王爷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陈若揉着头,假装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心里直怨:为什么张总管总能找着同一个地方下手!
“王爷,请用茶。”
殷王看着陈若放下茶杯缩着肩膀退到一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陈若刚想开口,总管张凌上前一步,“回王爷,她叫若儿,泡的一手好茶,奴才知道王爷爱喝茶,就调她来伺候王爷,爷不在京的这段时间,府里的老奴有些遣散回乡了,所以新来了一批下人。”
“来多久了?”殷王端起茶杯,用茶盖捋了捋茶叶,“闻着就很香。”
“回王爷,一月有余。奴才已经好好教导过他们了。”
“很好。下去吧。”
陈若看到殷王不动声色的将茶重新盖上,只是闻了闻却没喝,就知这殷王起了防人之心,若不是跟他多年的亲信,新人他是决计保持着怀疑态度。谁知跟他多年的部下是否真的得他全心信任?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不肯相信别人?
眼看陈若与张凌二人走远,殷王重新端起茶杯,递给蓝奇,蓝奇明白的接过茶杯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接着尝了一口,抬头对上位的人摇摇头。殷王随意的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就算真的是奸细,量她也不敢在自己回府的第一天,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下毒,不过还是得小心提防,张凌任王府管家多年,在下人入府前定会将个人身家背景调查清楚,可是这个若儿……殷王又想起方才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晶亮澄澈,异彩深邃。
“陆行”
“在”
“这批下人,本王不放心。”
“属下明白。”简家兄弟、蓝奇也明白,既让陆行去查,那便是王爷对张凌从户部查到的户籍有所怀疑。
“好了,都下去休息吧,晚膳本王在房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