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厂长眉头皱了皱。
“一个小砖窑能烧出来多少砖？”
“那片荒地修院墙，用的砖可不少！”
“厂长，砖厂的红砖多少钱一块？”
“一千块五十块钱，一块是五分钱……”
“他们能给到四分钱一块！”
杜厂长眼睛一瞪。
“真的？”
别小看这一分钱，钢厂修院墙，少说也得用十几万块砖，将来还要盖厂房，用的砖块少不了！
一千块能便宜十块钱，一万块就便宜一百块钱了！
“他们还负责给送，不要运费！”
“要是量大，还能再便宜点！”
“能多便宜？”
“一千块，三十五块钱！”
“你说的是真的？”
秦守业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比真金还真！”
“他们图啥啊？他们的砖拉城里来卖，卖给建筑公司，一千块也能卖到四十，四十五！”
“他们有条件，就是只管给送砖，上面要是查了，厂里帮忙兜着，他们不留字据！”
“为啥啊？”
“厂长，实话跟您说……他们的砖窑是黑砖窑！公社不让弄，两个村的人偷偷弄的！”
“公社为啥不让，这是好事啊！”
“厂长，农村的事情，不是好事就能办的！公社领导一个不高兴，天大的好事你也办不成。”
杜厂长点了点头。
“也是……我们有些干部，就是太不把老百姓当回事了。”
“他们那两个村的村长是胆子大能扛事的！”
“他们知道光是种地，一年到头也收不了多少粮食！”
“弄个砖窑，带着大家伙挣点钱，也能有钱买粮食，买棉布……家里有人生病了，也能去县医院看看！”
杜厂长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你别说了，他们的砖只要没啥质量问题，我们就要了！”
“也不能让农民兄弟吃亏，一千块给四十块！”
“他们要是运输有困难，我让运输科去拉！”
秦守业急忙摆了摆手。
“这倒是不用，他们跟煤矿上的司机关系不错，让他们帮忙拉点砖，没啥大问题。”
“行，你去谈吧，问问他们有多少砖，啥时候能给送第一批。”
“钱就按一千块砖四十块钱算！”
“我今天就去问，明儿给您信！”
杜厂长点了点头，秦守业就转身出去了。
他往楼下走的时候，嘴里叹了口气。
“唉，想给厂里做贡献，还得拐弯抹角的，真难啊……”
“离着改开还有小二十年呢！”
“慢慢熬吧……”
“过些年去插队，在东北住几年，不急着回来了！”
“到时候龙城乌烟瘴气的，麻烦事一大堆，不如在东北待着。”
“到时候弄个护林员的身份，在山里找个风水宝地，盖上个大院子，带着小娟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就是不知道，大冬天的在院子里，会不会冻屁股……”
秦守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猥琐了！
他下了楼，骑上车子就离开了钢厂。
从钢厂大门出来，他用神识联系了一下刘峰。
“安排个人，明儿上午八点来钢厂大门口等我。”
“年纪四五十岁，男的，穿的破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