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道:“你可知道她们是朝廷的重犯,你要挟我放过她们,可知你也将会被以共罪论处。小天,你是严叔叔看大的,你自小善良我很清楚,但善良也要看清正邪,可不能糊涂。你父亲若不是因为太过注重为官原则,有怎会落到被汉王爪杀的下场。”
徐梵天听百户奚落他父亲之所被杀,是因为父亲不识时务,登时反感起来,略带怒意道:“严叔叔,我父亲为官之时非常注重官节,他被杀是因为权贵当道,黑白颠倒。我自小便聆听父亲有恩必报的教诲,这几位姑娘有恩于我,我自当报答她们。忘恩负义之事我是不会做的。”
徐梵天此番话虽然是在说自己,却是在影射他的严叔叔,百户哪里听不出其中的话意,心想:“哼,你和徐野驴简直就是一个模样,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别以为你父亲曾有恩于我,便可在我面前撒野,你既然不听我劝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百户想到此处,脸色斗转,道:“这么说你打算和这群妖人一伙和朝廷作对。”
徐梵天道:“我不想跟谁作对,我只想跟着自己的意愿走。”
百户冷笑道:“好,那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既然选择与邪恶为伍,那就怪不得严叔叔了。”
这时白莲圣女中有人说道:“什么大是大非,我呸。”
百户随即喊道:“弓箭手准备。”
徐梵天匕首往上微微一翘,百户只觉得脖子微微作痛,急忙说道:“小天,难道你真的要杀我,你自小就是我看大的,难道真的一点旧情也不讲。”
徐梵天一听,匕首随即松了一些,道:“严叔叔,我也不是不念旧情。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你伤害她们,放她们走我便放下匕首随你处置。”
百户道:“我若不放她们走,难道你就杀了我?”
徐梵天闻言,顿觉为难,踌躇片刻道:“若是你杀了她们,我定会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向您谢罪。”
这时三妹闻言,觉得徐梵天当真是愚不可及,喊道:“蠢,蠢到极致。此人绝非好人,你杀了他就是为民除害,你为什么要自杀谢罪。”
徐梵天看了三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叔叔。”
百户大笑道:“你还当我是你叔叔么?天下哪有侄子把匕首架在叔叔脖子上的。”
徐梵天不再回应他的话,随即话锋一转道:“严叔叔,快点下令撤退。”说着匕首又是一紧。百户随即道:“好,我的好侄子,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会对你赞赏有加。”说罢又笑了起来。听了笑声,徐梵天内心很不是滋味。
这时听到三妹突然喊了一句:“小心背后。”话音未落,三妹两把飞刀已经射出,只听见一声惨叫从徐梵天背后传来,徐梵天才知道原来有官兵想趁他不备从背后搞偷袭。徐梵天内心一怔,匕首略微动摇,百户趁机扣住他的手腕,徐梵天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手指无法发力,匕首拿捏不住,掉落下来。百户将徐梵天的手臂扭了过来,徐梵天身上带伤根本无法抵御,转瞬间右手臂便被反剪到背后。百户冷笑道:“我的好侄子,叔叔给你的阳光大道你不走,偏偏要走独木桥,可就怪不了叔叔了。”
众圣女见徐梵天被百户反扣为人质,登时大惊,三妹飞刀已经捏在指间,欲射杀百户,又怕误伤徐梵天,一时拿捏不定,飞刀引而不发。
徐梵天这时依然对他的严叔叔抱有一丝希望,对自己的安危全然不顾,他几近哀求道:“严叔叔,只要您放她们一条生路,我愿代她们受罚。”
百户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天真,我先杀了她们,然后再来处决你。”说罢,转向弓箭手喊道:“还不放箭。”
弓箭手一接到命令,拉紧的箭弦一放,十几支利箭朝着白莲圣女呼啸而去。白莲圣女急忙挥剑抵箭,却没想到箭雨是一波又一波,她们显然有点招架不住了。突然两声惨叫,四圣女和二圣女的手臂纷纷中箭。徐梵天见白莲圣女的处境越发危险,内心焦急万分,哀求着他的严叔叔停止射箭,徐梵天的哀求不过是百户耳际的风声,根本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