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红哈哈大笑道:“既然觉得酒好,便开怀畅饮。”说着又给虞天竹倒了一碗。
虞天竹拿起酒碗,又是一饮而尽,接着再喝三碗,却还觉得不过瘾。万花红见虞天竹如此赏脸,也是高兴,自己也喝了起来。虞天竹的酒量不弱,便是一下子喝了几碗,也是面不改色。
酒过三巡,万花红突然说道:“叶兄四处打听万某的下落,定然是有事要我相助。”
虞天竹道:“正是。”
万花红道:“叶兄两次助我脱离困境,如今只要叶兄有用得着在下的尽管开口。”
虞天竹道:“你可听说过龙天门。”
万花红一双猴眼微微一挑道:“你说的可是黄龙帮的帮主龙天门?”
虞天竹道:“正是。”
万花红道:“此人现在任乐安总兵,可是汉王身边的红人,不知叶兄找他有何贵干?”
虞天竹道:“万兄有没有听说过几年前金刀会灭门一事。”
万花红迟疑片刻道:“此事有所耳闻,据说便是龙天门所为。”
虞天竹顿了顿说道:“你可知道金刀会为何惨遭灭门?”
万花红看了虞天竹一眼,然后摇头道:“这个倒不清楚。”
虞天竹道:“自然是为了《朱雀亭》。”
《朱雀亭》三个字如一声响雷,贯入万花红的耳朵里,万花红为之一振,问道:“真有《朱雀亭》此书?”
虞天竹道:“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此书的真容。”
万花红问道:“但这与金刀会惨遭灭门一事有何关系?”
虞天竹道:“洪武三年《朱雀亭》落入了金刀会老堂主之手,本来此事已经过了几十年,早已经被人忘记,不知汉王朱高煦从何处打听到金刀会藏有《朱雀亭》,便命龙天门前往索要。《朱雀亭》在金刀会被视为至宝,金刀会堂主沈发怎会轻易交出,龙天门索要不到,自然动武,结果金刀会上下几十条人命都惨死在龙天门的屠刀之下。”说罢,眼神里闪着复仇的怒火。
万花红将酒碗放下,瞧着虞天竹道:“所以你想找龙天门报仇?”
虞天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万花红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去乐安找他,反而来找我?”
虞天竹道:“龙天门虽然是乐安总兵,却是汉王的马前卒,许多事情汉王都会指使他代劳。”
万花红道:“龙天门武功高强,做事心狠手辣,而且对汉王忠心耿耿,深受汉王的器重。”
虞天竹道:“这便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因为龙天门时常在外,踪迹不定,以你萍踪无影的名号,你应该知道他具体下落。”
万花红一阵大笑,又给虞天竹倒了一碗酒,然后说道:“我觉得叶兄真是舍本逐末,难道寻找龙天门要比起寻我更容易么?你费尽心思找我,应该不止是想打听龙天门的下落吧!”
虞天竹冷冷一笑,说道:“不愧是神偷万花红,没错,除了打听龙天门的下落,我还希望你能帮我偷一件东西。”
万花红问道:“什么东西?”
虞天竹道:“白莲教的号令旗。”
万花红突然愣住,少刻才缓神过来,问道:“白莲教号令旗可是白莲教的圣物,盗走此物,你就不怕白莲教的教徒寻你麻烦?”
虞天竹道:“此物事关重大,也顾不上这些了。”
万花红不便细问,只是轻声道:“给我三日。”
两人只喝酒,不说话。
少刻,万花红从怀中拿出一块圆形的小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狮子头。虞天竹瞧了一眼问道:“此物是?”
万花红道:“汉王的黑铁令。”
虞天竹问道:“有何用处?”
万花红喝了一口酒道:“凡是归顺在汉王旗下的武林人士都有这枚黑铁令。”
虞天竹问道:“这是你盗来的?”
万花红摇摇头道:“这是汉王给我的。”
虞天竹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没想到你也投靠了朱高煦。”
万花红道:“有些时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万花红也会审时度势。汉王朱高煦野心勃勃,虽然现在被成祖皇帝赶去乐安,却时刻不忘夺嫡。他对江湖武林人士恩威并施,让他们归顺自己,其目的也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我万花红的名号虽然在江湖上也不算响亮,但我萍踪无影的本事,汉王也是相当看中。”